方思追推開天臺虛掩的門時,昨晚還溫聲語哄著的許云煬正抱著一個生吻得難舍難分。
想問他們在干嘛,張了幾次卻是怎麼都發不出聲音。嗓子像是被烈火炙烤過,干得生疼。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模糊了視線。
1
緩慢地將門關好,方思追扶著欄桿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
心臟疼得仿佛要窒息,從未想到竟會有如此懦弱的時候。
走得極慢,如踽踽獨行的蹣跚老者。最后索坐到臺階上,雙臂環住屈起的雙,把頭埋進去輕聲啜泣。
原來,阿煬真的有朋友了。
就那麼迫不及待嗎?爸剛倒臺不過兩個月就跟別人打得火熱了,那他們相識的這二十多年又算什麼。既然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又何須每天晚上虛假意地繼續哄著!
方思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有人了下的肩膀,輕聲喚:「姐姐……」
茫然抬頭,一張極為俊的臉映眼簾。是剛才為指路的那個男生。
他是許云煬的室友,方思追也不過只見過他四五次。之所以能記住,就是因為他過于耀眼的長相。
陳醉濃眉微蹙,可能是線太強,抑或是因為沒戴眼鏡看不清楚,形如花瓣的大眼微瞇,出清晰的雙眼皮褶皺。眼角帶著些許紅暈,平添幾分魅。
方思追之前見他那幾次他都戴著細邊銀框眼鏡,看上去斯文。沒想到摘了眼鏡,那雙眼睛竟生得這麼。
本就哭得大腦有些缺氧,反應跟不上。現在一被打斷,表看上去有些呆。
陳醉本就黝黑的眸子又沉了幾分,出拇指輕的角,聲音低啞得厲害:「別咬。」
方思追淚眼蒙眬地跟他對視,本能地按照他的指令松開了咬著的下。
溫熱的手指在邊挲了幾下,染上點點紅。「都咬破了,疼不疼?」
意識逐漸回籠,方思追赧地扭開頭,出舌頭了下被他過的角,有些刺痛。
又用袖胡地干凈淚水,這才又重新轉過頭,沖陳醉扯了扯角:「不好意思,沒找到阿煬,答應的請你吃飯只能改天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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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杏眼被淚水浸泡過,像是洗刷干凈的琉璃珠子,亮晶晶的。眼底氤氳的水汽又添了幾分氣。
過的手攥拳,陳醉強下想親的沖。心里暗罵一句:「,真他媽勾人!」為什麼會有人能把清純跟嫵完地融合在一起。
他抬眸看了下樓梯盡頭閉的大門,眼里盡是勢在必得的掠奪。再低頭時,又恢復眉眼彎彎的乖巧模樣:「那姐姐給我個聯系方式吧,我怕姐姐又忘了。」
方思追本就是隨口說句客套話而已,沒想對方竟然當了真。看著他熱切地眸子,到底是沒好意思拒絕。點開微信加了陳醉的好友。
2
方思追剛離開,天臺的門就被人從里面打了開。陳醉作敏捷地轉躲進了拐角的影。
李瑤瑤挽著許云煬的胳膊,嘟著著嗓子跟他撒:「都怪你,把人家口紅都給親沒了~」
許云煬鼓起來的腮,笑著哄:「好了小壽星,都是我的錯。等下回宿舍補個妝,我等會兒來接你。」
他今年大四,大學生活的最后一年。
四個月前,趙夢蕓喊他回家讓他先跟方思追訂婚,一畢業立馬舉行婚禮。他夠了被母親控,跟大吵一架回了學校。在校門口又遇到了癡纏自己的李瑤瑤。
李瑤瑤穿著 10 公分的高跟鞋,在追他的時候不小心崴到了腳,坐在地上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聲音得能滴出水:「你就不能等等人家嗎~」
小臉氣鼓鼓的模樣像極了方思追那個氣包。
許云煬心思一,答應了李瑤瑤的追求,甚至還很叛逆地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趙夢蕓。
聽到趙夢蕓在電話那端氣到抓狂,他心莫名地舒暢。那時的他,篤定趙夢蕓會幫他瞞。
在一起后,很多人跟他講李瑤瑤男關系比較混。事實也罷,嫉妒也罷,他都不甚在意。玩玩而已,不的跟他又有什麼關系。
他的妻子,除了方思追他從未想過別人。
「討厭啦,回宿舍們又該取笑我了~」
「那我以后注意點。」
二人調笑著走出階梯教室的大樓,毫沒注意到那抹靠墻而立的高大影。
3
送李瑤瑤回宿舍后許云煬也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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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霖跟張東旭正戴著耳機在打游戲。見他回來趙霖摘下耳機,問他,「你怎麼關機了?」
許云煬一愣,從外套口袋中掏出手機按了幾下,果然沒反應。應該是昨晚給方思追講完故事后忘記充電了。
帶著笑意的角垮了下來,心里沒由來地有些發慌,忙到床邊好充電。
「你什麼時候給我打的電話?」
「上課之前啊。本來想讓你幫我倆簽個到,結果你還關機,我又打給醉哥。對了,怎麼就你自己回來了,醉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