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寢室小心點，需要阿姨給你們打個車嗎？」
……
比我預料中的，還要更和善一點，也更會編一點。
「不用啦，阿姨。」
「阿姨，您真好。」
幾個室友笑作一團。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然后就看到了我爸。
我爸也把窗戶搖下來。
「爸。」
我愣住了。
我早該想到的，我爸是他們家司機，他們家去哪里，一個電話我爸都得上。
可是，我爸也知道了嗎？
我更張了。
我的事，讓他為難了嗎？
我心里好難過。
「嗯。」我爸的表倒是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朝朝，上車吧，來阿姨這里坐。」劉阿姨把車打開，招呼我上去。
「朝朝，我們走了，88。」
「阿姨，88。」
一群人笑著走了。
我僵地上了車，坐在邊更是如坐針氈。
在車上，劉阿姨真的給我帶了桂花糕，還拉著我說了一些無關要的話。
到了學校，突然提議。
「朝朝，聽說你們學校山頂開了一個咖啡屋，味道還不錯，阿姨請你喝一杯？」
「啊？」我手指都絞了，「好。」
「……」我爸過后視鏡，不解地看著我們。
這一刻我才知道，我爸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臨時被劉阿姨拉過來而已。
「小李啊，你就在山下等我們吧，麻煩你了。」
一個小李把關系弄得生分，更能現等級。
平常，在我面前，都是稱呼「李師傅」或者，「朝朝爸爸」。
我爸僵在那里：「好。」
12
學校的山頂咖啡屋，我還是第一次來。
因為消費比較高，學生很來這兒。
168 一杯的咖啡，環境的確好。
「朝朝，我聽說你英語四級還沒考過？」
「嗯。」
喝了一口咖啡。
「你英語確實弱了一點，現在要出國，英語都得考很高。」
「……」我喝著咖啡，不知道到底想說什麼。
「像周慕，上半年就雅思托福都考過了。」
「哦。他厲害的。」我笑了笑，「我不擅長這個。」
「周慕那孩子目標很強。」笑著看我，「上次跟他提了區長的兒要出國，他呀，上什麼都不說，背地里卻拼命復習英語，最近還讓我打聽別人選的什麼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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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心涼了半截。
原來，繞了一大圈，就是告訴我，周慕是要出國的，周慕喜歡的是區長兒，他和我不可能。
「好的。」我低著頭，屏住呼吸，怕眼淚掉出來。
「你和周慕一起長大，關系一直不錯，但是有的時候呢，男有別，大家都大了，就還是要保持距離，免得外面的人說沒規矩。」
我心里一驚。
終究還是說到了重點。
「知道。」我的頭埋得更低了。
「周慕是我兒子，什麼都像他爸，喜歡聰明又漂亮的，哎……你看看養這麼大，全隨他爸了。」
聰明又漂亮的……
就差沒說，你這樣又笨又丑的不是他的菜了。
即使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忍不住自卑了一下。
到了此時此刻，我才知道自己所謂的勇敢追有多荒唐和稚。
高貴的人，連諷刺都可以做到這麼優雅。
「好，我明白。」我低聲道。
然后一抬頭就看到了我爸。
他就站在我跟前，手里還拿著一把滴著水的雨傘。
「……」他著我。
我第一次在我爸的眼神里讀到了一個男人的無力。
他看起來很心疼我，也很傷。
「爸。」我站起來。
眼淚一下子就要蹦出來了。
「外……外面下雨了。」他立馬換了表，把傘遞給我一把，又遞給劉阿姨一把。
「下雨了嗎？那我得趕回去，老周該回來了。咱們走吧。」劉阿姨站起來，還是保持著微笑，就往外面走。
「好。」我爸跟著劉阿姨往門外走，走到門口頓住子，回頭看了我一眼，「早點回寢室，到了給我發信息。」
「嗯。」
等我爸走了，我想了幾秒，還是給周慕打了電話。
我想把今天的事告訴他，至，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我那天明明讓他把快遞放好，那個不是給他的，為什麼劉阿姨會知道？
結果他再一次，直接掐斷。
然后發了一句：「四級沒考過之前，不能給我打電話，忘了？」
瞬間我的大腦就空白了。
空白一會兒，我又覺得可笑。
我笑我自己。
像個白癡。
我關了手機，如同行尸走地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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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門口——
突然闖進幾個高個子的人，我有些失神，沒來得及閃躲，他們的咖啡直接潑到了我上。
13
「看路啊……姐姐。」男生嘆了一口氣。
「我沒注意到……」我一抬頭，才發現幾個男生都穿著運 T 恤，頭發打了，不知道是汗還是雨。
「咖啡全灑了。」
「對不起。」我趕道歉，手忙腳地從包里拿紙準備給他們。
結果，耳機線在包里，我拿紙的時候，包里的口紅，餅，全滾了出來。
我急得蹲下去撿東西，結果又噌地起來時又撞到端咖啡的盤子，僅剩的一杯也灑在了我頭上。
「小心——
「沒事吧？」我的手腕被一道力拉著，我才不至于倒。
我呆在原地了。
我現在真的狼狽到極致了。
子上是咖啡，頭上也是，東西還灑了一地。
一猛烈的無力襲來——
一塌糊涂，學業荒廢，干個小事都干不好，我真垃圾。
「我沒事。」我說這話，才發現自己聲音哽咽。
「不燙？」他問我。
「疼——」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
下一秒，我的眼淚就不控制地往下掉。
一天以來的抑緒，終于在此刻發，我拼命想止住自己的眼淚，可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