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電梯里面，張了張，卻沒發出一個字。
下一秒，電梯關上了，他一直盯著我，最后被隔絕在電梯外面。
先把周慕解決了，我以后慢慢跟他解釋。
我是這樣想的。
31
沒等我想清楚，電梯門開了。
負二樓到了。
我握拳頭走過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劉阿姨還有那個生。
周慕站在車外，任由兩個人檢查著傷勢。
看到我出現，那目差點把我刺穿。
「你怎麼來了？」周慕看到我時眼里閃過一喜悅。
「……」我怎麼來了？
他在裝什麼？
「朝朝，我們家待你不薄吧？」劉阿姨看見我，一臉怒意，連偽裝都省了。
「……」我站在那里不說話。
「你看看，這臉都打腫了，鼻子也流了，也不知道傷到骨頭沒有。」劉阿姨數落著周慕上的傷，「李朝朝，我們家周慕平時對你還不夠好？你怎麼……忘恩負義？」
氣得很想罵臟話的樣子。
大概因為那個生還在，不敢過于放肆。
「朝朝姐姐，你那個男朋友是不是有暴力傾向啊，下手這麼狠。」區長兒用紙輕輕地幫周慕臉上的。
「我還說你了一個不錯的男朋友，替你媽高興來著，沒想到……」
「是他先手打人的。」我沒忍住，反駁。
「我們家周慕，不是為了你才手？看著你被騙？你還指使那個混混來打周慕？你怎麼分不清好人壞人？」
「他不是混混……」我深吸一口氣。
「別說了，先去醫院檢查，你爸馬上到了。」劉阿姨一臉不愿跟我再談的模樣。
我也不好再開口。
我爸很快就到了。
他一下車，看了我一眼，就在一個勁地道歉。
「先去醫院看看。
「我們家朝朝給你們添麻煩了。
「醫藥費全部由我們負責。
「后續有問題，我們負責到底。」
……
我看著我爸卑微的樣子，心疼到不能自已。
「爸……」我輕輕喊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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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拍了拍我的背。
車子駛出車庫的時候，我爸因為有些著急，拐彎的時候到一群人，車子來了一個急剎。
「小劉，你怎麼開車的？」劉阿姨率先表達了不滿。
「抱歉，抱歉。」我爸在賠不是。
我一抬頭，就看到車外面的人——
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全都涼了個徹底。
陳池。
他就那麼和張翼他們站在那里，等我們的車先過去。
我拼命祈求，他不要看到我。
然而，他還是看到了我。
看到的一瞬間，他的目往我后挪了挪。
我后是周慕。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有些復雜。
我分不清是憤怒多一點，還是失多一點。
他肯定誤會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給他發微信解釋，可是，手指在微信敲了一大段，我還是刪了。
我要怎麼解釋？
說周慕一家要找我麻煩？
跟他說了又有什麼用，他能做什麼，沒權沒勢，最終也不過是被我拖下水罷了。
我坐在副駕駛，像是被人去了靈魂，沒了力氣。
32
后來去了醫院。
周慕幾乎是做了一個全檢查。
我爸排著隊給他掛號，繳費，拿結果，一直在跑。
我便是，守在他旁邊，聽著劉阿姨的數落。
其實，說再難聽的話，我此時都沒有那麼難過的。
我腦子里面一直是陳池最后看我那一眼，一想起來就難過到難以呼吸。
最后的檢查結果是，鼻黏有些出，其他地方傷。
檢查完，區長兒走了，我們幾個連夜開車回了老家。
一路上，劉阿姨都沒給我和我爸好臉看。
下車的時候，周慕突然拉住我。
「朝朝，你別跟他在一起。」
「……」我聽到這話，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周慕，你清醒嗎？」
他媽媽恨不得把我撕了，罵了我一天，現在他跑來跟我說，不要跟陳池在一起？
「我很清醒，不清醒的是你。」他頓了一下，「你也看到了，大家都不看好你和他。」
我！！！
我愣愣地看著他：「周慕！」
他大概是沒到我的絕，還想來拉我的手，被我直接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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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鬧這麼一出，就是為了證明我和陳池不應該在一起，真的是可恨又可笑。
上了電梯，回到家里面，周慕爸爸坐在客廳等我們。
我一踏進去，我媽從角落里沖上來就給了我一個耳。
「你一天天做的什麼事？還不過去道歉！」
我不知道是被我媽扇的耳鳴，還是被罵的耳鳴，我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從未有過的辱，在我全囂。
「你打孩子做什麼？」我爸趕過來攔住我媽。
「孩子要好好教育，以后吃了虧，后悔都來不及。」劉阿姨添油加醋地在旁邊說。
「媽！不是都檢查了，沒什麼事，而且打我的不是朝朝，是那個男生，你為難干什麼？」周慕倒是第一次替我說了話。
「朝朝，你沒事吧？」周慕也是被嚇到了，走過來，有些慌。
「劉姐說得對，談個什麼不三不四的男朋友，趕給我分了！」我媽狠狠地瞪著我。
我媽罵完我，又換上笑臉：「周總，我們家朝朝，人傻，容易被騙，你看給你們家帶來這麼大的麻煩，我真是過意不去。」
「……」周慕的爸爸看了一圈，沒說話。
我媽又過來，拉著我去道歉。
「快點，給周慕道歉，看把你劉阿姨和周叔叔折騰的，專程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