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如同驚雷,轟得我外焦里,一時不敢相信。
「你,心悅我?」我問。
「是,我心悅你!」沈行舟肯定地回答。
不對,不對!
夢里不是這麼講的。
我心中既歡喜又無措,還有對那個噩夢深切的恐懼。
家慘死的畫面歷歷在目,我嚇得回手。
沈行舟的臉在我回手的一瞬間,變得很蒼白。
一場雨猝不及防地落下。
沈行舟撐開傘,遮在我頭上。
「下雨了,縱然你不喜歡我,也委屈片刻,等我送你回去。」
我趕解釋:「不是的,我——
「李恒和陸野我都不中意,我也想問你幾個問題。」
沈行舟點頭。
他只把傘傾斜向我,我將他拉回來一點。
「你對方婉姑娘是何想法?」
這下到沈行舟訝然:「京中無人不知曉,救過我,我自然當是恩人。」
「除此之外,沒別的?」我追問。
「沒有。我原想贈錢帛,誰知都不要,只說想來京中開醫館,我就帶來了。
「在沈家也只是住在我母親院中。上次太學相遇,是擅自拿了我的令牌才能進來。
「念及曾對我施以援手,不好為了這事在外駁面子,才沒有點破。
「那天之后,我便讓去沈府外住。后來才去公主府。」
沈行舟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一點也不曾瞞。
最后他道:「我回京時,余毒未盡,才沒有第一時間找你。」
可他接到我的邀約,還是去了。
鼻頭酸,水汽在眼前迷蒙。
沈行舟一手打傘,一手提燈,手忙腳地幫我眼淚。
「你別哭。這幾日你總不開懷,已經讓我十分心痛。
「若被我幾句話惹哭,我豈不該死。」
長大后,他很這般溫地跟我講話,從來都是公事公辦的模樣。
我吸吸鼻子:「那你真的不會為了方姑娘傷害我嗎?」
沈行舟驀然瞪大眼睛。
顯然這個問題在他看來很莫名其妙。
「怎麼會呢?我心里從未拿任何子同你比較過。
「我心上只有你一人。」
該死,我一定是個腦。
因為聽到沈行舟這句話,我頓時什麼都不怕了,甚至想把我的夢講給他聽。
事實上,我也是如此做的。
16
簡短地向沈行舟敘述完整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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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臉一黑。
從剛剛的溫哥哥,變了冷面太傅。
他說:「所以你就為了一個夢遠離我!」
話音發,顯然很生氣。
我眼淚還掛在臉上呢,傷心之一掃而過,只剩下尷尬。
天哪,沈行舟一定覺得我蠢了!
頭頂傳來沈行舟的嘆息,他聲音了下來:
「罷了,是我沒有講清楚才讓你誤會。
「其一,我只心悅你一人。
「其二,你也該想想,夢中我給家安的罪名是私通外敵。可令尊任職司農,哪有機會擔上這個罪名。
「況且你怎麼會做那些惡事?」
誤會解開,我也不太敢看沈行舟。
他將我的碎發別到耳后。
「往后有事,與我說,悶在心里不好。
「倘若今日我不來,你果真要一生遠離我?」
沈行舟的聲音很傷,最后笑了笑:「送你回去,」
走到林園我的住,沈行舟沒有繼續送我。
「等我休沐再來看你,另外離那位方神醫遠些,有些古怪。」
我點頭表示知道,往前走兩步。
然后又大著膽子返抱住沈行舟的腰:「再會!」
心頭的霾一掃而空,我不由輕哼小曲,進到自己的小樓。
我與李淑同住。
侍端水讓我梳洗后,我輕手輕腳走進屋子。
開床帳準備躺下,正好對上李淑一雙淚眼。
側躺在床,就這麼任由淚水從臉頰淌到枕頭上。
「我的寶貝阿淑,你究竟是怎麼了?」
見到好姐妹如此傷懷,剛才那點好心也沒了蹤影。
我爬上床抱住李淑的腰,安道:「跟我說說,萬事總有轉機。」
李淑失焦的目投到我臉上,就聽到甕聲甕氣地問:「你覺得江辰待那位方神醫如何?」
我與李淑不說假話,老實道:「有些絡,畢竟方姑娘給江辰拔毒,二人悉也不奇怪。」
李淑聲音沙啞:「二人日漸絡,日久生,便會與我夢中一般!江辰會負我!」
我一聽,這走向怎麼如此悉。
遂打斷李淑的話,忙道:「別告訴我,你夢見自己其實是在一本書中,而書里的男主是江辰,你卻是個惡毒配!」
李淑也不哭了,看著我呆呆地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
那我可太知道了,繼續說:「你會因為江辰移別而怨恨方婉,做出傷害的事。然后江辰則會為其報仇,瘋狂報復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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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李淑直接坐起,一臉訝然。
我示意好姐妹安靜,一字一句道:「因為我也做了類似的夢!」
接下來我把自己的夢境簡單告知李淑。
一個人做這樣的夢可能是偶然,兩個人做這樣的夢說是偶然就很奇怪了。
我才與沈行舟解開誤會,他說心悅我,所言不似作假。
所以此夢不可當真。
李淑一抹眼淚:「若是我們擔心牽連家族,而將夢境當真會如何?」
「自然是遠離心上人,另覓良緣!」
「誰會從中獲利?」李淑再問。
「方婉?」我有些不確定。
但誰能保證你我的心上人就一定會上?
李淑面沉重:「你怕是不知道,這位方神醫被長公主引薦給陛下,治好了陛下的頭疼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