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和沉默片刻,說道:「可能今后就回來住了。」
港新是從前魏和和母親居住的地方,所以魏和這些年基本都住在那里,對于魏父也總是不冷不淡的。而聽到魏和這麼說,魏父有些驚訝地看了眼這個他從來沒有看懂的兒子,只微皺起了眉說道:「那你也將那里你母親的東西收一收,拿回來吧。」
魏和淡淡笑了笑:「母親或許會覺得在那里更舒服一些,還是算了。」
「你這是說的哪里的話?港新那兒是的家,難道這里就不是?」聽到魏和這麼說,魏父的眉皺了起來,「和,你已經怨了我這麼些年,難道就還放不下?」
本在旁邊的沈阿姨見到這對父子的模樣,心里嘆了口氣,也不愿摻和,忙走開了。
魏和看著桌子上滿滿當當的菜,又微微抬起頭來,聲音疏遠:「父親,你覺得是什麼?」他頓了頓,像是在笑自己:「這種東西,我好像從來沒有懂。當年你醉心科研,拋下母親和我,一走便是數十年。后來母親生病去世,你回來了,又開始從商。在你的口中,你母親,但彌補未免太晚。而我想,你或許從未過我。當年心心念念想著你的母親是這樣,實則最自己的你也是這樣。」
所以他從小便已經開始做許多事,他要照顧好自己,還要照顧心頭郁結思念魏父疾的母親。從小到大,能夠給他些許安的,或許便只有隔壁的蘇家。蘇母溫,蘇父和藹,生活在蘇家的蘇,魏和羨慕了十多年。那是一種什麼呢?
魏和年,向來不喜多言,靜默斂之下,他已習慣于用固定的理念去進行一種行為的選擇。
而這種又是否正確呢?魏和覺得他應該好好想一想這個問題。
在魏父暴怒之前,魏和先站起,他看著鬢發明顯已有些斑白的魏父,眼眸清,聲音淺淡:「抱歉父親,我今日心不太好,一時失言。請您繼續用餐吧。」他將椅子放回去,而后上了樓。
上樓梯時,收到一條微信,是蘇發來的,魏和點開來看了一眼。
【蘇】:和,你今天沒有回家嗎?
他本來已將屏幕熄去,行至門口,又打了開來,回復道:「今后我回博雅苑,不必一同上下學了。勞煩你和蘇阿姨說一聲,也不必給我做飯了,一直以來很是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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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和一字一句地打著,打完之后,他突然想起林春薔來,想到今日說的話。
他翻遍了曾加過的班級群、學校群,終于尋到了林春薔的微信。
頭像是戰士。
魏和不由淡淡笑了笑,他按下添加好友,心里卻有些知道,這個好友申請或許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不會通過。
夜深沉,房間冰涼,魏和放下手機,抬起頭來,正好看到桌上擺放的母親照片。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塊糖果,白的包裝,是椰子味的。
他將這塊糖果放在了母親的照片前面,輕聲說道:「抱歉。」
-
我洗漱完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間,放在床上的手機亮了一亮。
我隨意瞥了眼,看見一個黑不溜秋的微信頭像申請好友,點開一看,好友申請里赫然寫著:
「薔薔,我是魏和。」
薔、薔……薔?
我:「……?」
魏和被陸長堯附了?
017.
我頗有些目瞪口呆地看了半天這句好友申請。
雖然很想同意好友申請再問一問魏和是不是被陸長堯附了,我還是克制了這個沖。
我今天的確是不想和魏和說話,此刻看到魏和發來好友申請,心里雖然詫異,卻仍是忽視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突然又想到了昨晚做的那一場夢,而也正是這一場夢,使得我現在看待魏和、蘇以及周圍的人,甚至是我自己,都帶上了特殊的視角。在那一場夢里,有許多和現實中相似的地方,比如主人公和配角的名字,比如每個人之間的關系,這也是我相信這場夢的理由之一。
但當我再細細回想,我又不得不重新考慮這場夢的真實,又或者說,是這個世界的真實。我雖然與文中的「林春薔」同名,但在某些方面,其實我與并不一樣。捫心自問,我并不會因為個人的喜好而對可能為我敵的人做出威脅、霸凌等有違道德觀的事。既然我是如此,那麼魏和、蘇等人又真的如我的那場夢里一般模樣嗎?
對于魏和,我的確有過片刻的心,否則我也不會轉去一班,并答應為他的朋友。而在做過這場夢之后,我又不得不重新開始審視這一段,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假的呢?不止對于我而言,對于魏和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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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魏和當真就是為了蘇看清心意才與我往的嗎?
事實上,當我回想今天落水的那件事,我的心頭的確有個聲音高呼「分手」。但我又總是不經意地想起魏和說「朋友林春薔」的時候。
那麼,在我不曾做夢之前,我認識的魏和是一種什麼樣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