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百?還會有人買嗎?」他不太自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你要相信你自己!」
「是嗎?」他長長的睫垂下,微微。
阮清瑜不是第一天來賣畫,但他賣畫之后,只有我一位客人。
多日的打擊,讓他越來越不自信。
曾經的天之驕子,變得越來越自卑。
我心里有些難。
舉起那幅薔薇:「我先給你開個張,接下來,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客人。」
4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劇的影響。
接下來的一個月,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買他的畫。
為了安他,我每天都會買一幅。
他的畫風越來越暗淡。
和第一天的向日葵相比,畫風簡直就是兩個人。
直到第三十一天。
又是傍晚的路燈下,年見到我,只是很抱歉地告訴我,他沒有畫了。
我心里一咯噔。
突然意識到,他的媽媽生病了。
雖然,我沒有按照劇中那樣讓他賣不了畫。
但他的畫仍舊沒有人顧。
所以,他還是會被卷進被強制辱折磨的劇嗎?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對他的命運這麼關注。
明明我只是一個旁觀者。
擁有我上輩子不敢想象的富裕生活,我只要不作妖,我就可以安然地在這個世界度過一生。
完全可以置事外,不劇影響。
可我這一個月與阮清瑜接,竟然生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我想救他。
我想讓他有一個自己選擇的機會。
于是,我問他:「那你呢?多錢可以買你?」
話說出口,我才覺得不妥。
這話聽起來也帶著辱的意味。
一個月的陪伴,阮清瑜好不容易對我稍微有些改觀,可能會因為我這句話打回原形。
認為我還是那個囂張刻薄的惡毒配。
當我正在腦海中思考怎麼找補的時候。
阮清瑜開口了。
他眉眼低垂,語氣溫和:「畫五百,我只要五十。」
5
我驚訝于阮清瑜的話。
他面如常對我陳述:「我將自己賣給你,只要五十,可我還有媽媽,生病了,我希你可以幫我送媽媽去治療。」
阮清瑜臉上沒有屈辱,輕飄飄一句話,就將自己賣給了我。
可能是見我一直沒有說話,他開始退。
「當然,如果你覺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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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我愿意的。」
他臉上出詫異,我也意識到這句話太蠢。
阮清瑜在和我商討自己的價格,而我說得像是在私定終。
我臉上有些熱,朝他笑了笑,解釋說。
「我選擇買了你,就一定會負擔你媽媽的醫藥費。當然,這件事對我來說本就是賺的,你可是天才,未來一幅畫不知道要賣多錢。」
劇中,陸冕用屈辱的方式迫阮清瑜向自己低頭。
讓他甘愿為了母親高昂的醫藥費,為陸冕的金雀。
他放棄了學業,放棄了他最的繪畫。
被關在陸冕的別墅,為他逆來順的玩。
從那之后,阮清瑜再也沒有拿過畫筆。
他失去了希,沒有了熱忱,像一行尸走。
如陸冕所愿那樣,從云端被拽下,徹底陷泥潭。
我收斂緒,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所以,我既然買了你,你可一定一定要畫出最好的作品。」
阮清瑜眼眸帶著笑意,輕輕勾了勾角。
他長得真是好看,像漫畫中走出的好年。
我不懂,月亮皎潔明亮,為什麼會有人想將月亮拽下來。
月亮就應該懸在夜空。
6
我為阮清瑜的媽媽繳了醫藥費,將他帶回了家。
年進陌生環境沒有拘謹,閑庭信步。
他穿著廉價的服,站在裝潢富貴的房子,卻沒有半點不自然。
腰桿筆直,不卑不。
比我這個大小姐更像主人。
我將他安排在我隔壁房間,其名曰,方便監督他有沒有好好畫畫。
當我下定決心要拯救他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劇的強大。
我怕我一個不注意,他又會為陸冕的金雀。
所以,我要將他放在邊,時時刻刻注意著。
人類收養小,會對小的,心,以后,負責。
阮清瑜是個人。
我買了他,就應該對他負責。
我上下打量著他。
年比我高半個頭,大概沒有到一米八。
材清瘦,肩膀突出的骨頭將薄薄的布料支撐起,顯得服空的。
太瘦了。
我在心里嘆氣。
小說里的金雀瘦弱蒼白,才會惹人憐惜。
而我的未來大畫家不需要。
他要長高長壯,別人才沒辦法輕易強迫他。
7
阮清瑜胃口很小,早餐只吃了一小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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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看著他小口喝粥,將剝得白白的水煮蛋放進他碗里。
他不吃,但還是乖乖地將蛋吃掉。
我適時遞上牛,阮清瑜對上我期待的目,一口氣將牛喝得干干凈凈。
吃完飯,我拉著阮清瑜去花園消食。
花園打理得很好,草木旺盛,各式各類的艷的花朵,迎著盛開。
帶著水的草木香味,聞得人心舒暢。
阮清瑜應該也喜歡這種覺。
眼睛微微瞇起,臉上表雖然還是淡淡的,也能看出他的放松。
早晨的撒在上,暖融融的,但有些太亮,眼睛不太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