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冕將他關進地下室,暴地對待他的,不斷貶低他的人格。
在這種環境下,阮清瑜幾次生命垂危,搖搖墜。
而陸冕也在即將失去他的況下,幡然醒悟。
開始對他好。
這種在傷害之后的補償,惡心又廉價。
傷害已經造了,再多彌補也都是對之前暴行的蓋彌彰。
這種是畸形的。
14
阮清瑜乖巧點頭。
我很欣于他的聽話,卻在聽見他的話愣怔在原地。
他問我:「像阿鳶這樣的,很值得我去,對嗎?」
他眼睛澄澈,燈下,鋪滿了細碎星。
年眸認真,不是開玩笑。
我覺得他還是病了。
我并沒有為他做什麼事,我做的那些換其他人也可以做到。
我也不覺得我上有哪點值得他去。
這個字太沉重。
我擔當不起。
我朝他搖頭:「我也傷害你了不是嗎?現在的你,對我只是依賴,你會遇到一個你發自心會想去的人。」
我是穿書而來的,我變了林鳶,仍然不能改變林鳶曾經傷害過他的事實。
他對我不應該是。
只是我的陪伴和幫助,讓他產生了依賴,讓他誤以為是。
阮清瑜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眸子,遮擋了他的緒。
這段時間,他長高了一些,也變壯了。
我需要墊腳才能夠到他的肩膀。
「好了,別想那麼多,保護好自己,大畫家,我不做虧本買賣的。」
他淡淡回應我:「嗯,我知道的。」
面對不可抗力的劇,我仍舊存著希。
哪怕他一定會和陸冕產生集,我希他有反抗的勇氣和能力。
不會和原劇一樣,上一個傷害自己的人。
15
阮清瑜的畫得獎了。
我很高興。
劇中他再也沒有拿起畫筆,當然沒有拿獎這回事。
我要幫他慶祝。
給一個未來大畫家最好的慶祝方式就是讓他的畫給更多的人看見。
我出資為他舉辦畫展。
阮清瑜卻拒絕了。
他說,他的畫還不足以舉辦個人畫展。
他又在妄自菲薄了。
我著急勸道:「可是你是全國總冠軍,是天才畫家,怎麼就不行了?」
他嘆氣,無奈輕笑:「我的意思是,數量不夠。總不能畫展上只有一幅畫吧?」
我還以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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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只有一幅,但我有很多啊!」
我將他帶進那間我專門放置油畫的房間。
驕傲地告訴他:「大畫家,以后你出名了,這些畫的價值都會倍上漲。有沒有后悔低價賣給我?」
阮清瑜搖頭,聲音溫:「我連人都賣給你了,我的畫,也都屬于你。」
我神復雜,不知道說什麼。
我并不是聽不懂他的意思。
只是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回應他。
我并沒有他看見的那麼樂觀,現實的我,沒有人愿意去。
現實的我,長相平凡,格寡淡。
是扔在人群都不會有人注意到的那種。
我沒有很好的朋友。
父母也早早拋棄了我。
沒有眷牽掛的人。
所以,當我穿進小說里,我沒有想著回到現實世界。
阮清瑜依賴我,喜歡我。
可我無法確定他喜歡的是擁有富裕家庭,長相漂亮的林鳶。
還是我作為林鳶的平凡的靈魂。
16
畫展開展當天來了許多人。
我站在展廳中。
看著那些我從阮清瑜手中買回來的畫作,從暗的房間放置到寬闊的展廳中。
看它們的觀眾從我一個,變許多許多更能讀懂它們的人。
我漫步穿梭在展廳,聽來往的人品鑒贊賞。
我自心底為阮清瑜高興,甚至他們的夸獎讓我覺得與有榮焉。
可不知為什麼,我心底有些不安。
不遠,阮清瑜正在和幾位觀賞者說話。
覺到我的視線,朝我看來。
笑容溫和煦,帶著年特有的意氣風發。
我和他揮揮手,示意沒事。
劇中的阮清瑜,現在是最痛苦的時候,母親病危,和心理上的折磨讓他快要失去所有的希。
只差一點就會消散。
而我的大畫家,他健康,在理想中小有就,笑容明,是這個年紀的該有的模樣。
想起阮清瑜的母親,我微微皺眉。
自從我帶走了阮清瑜后,他的母親被我安排在私人醫院中。
各項指標一向都很好,一切都往好走。
昨天我們去看,阿姨還很開心,和我們說了許多話。
在聽到阮清瑜得獎后,甚至激得掉了幾滴眼淚。
是一個很溫的人。
劇如果是不可抵擋的。
可能,昨天還拉著阮清瑜的手他阿瑜的媽媽,可能在今天或者明天就會踏死亡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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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想象,阮清瑜會怎樣。
就在我心中不安逐漸放大時,手機上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讓我的心高高提了起來。
17
接通后,那邊傳來了陸冕的聲音。
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惡心的高高在上的語氣。
我都可以想象電話那頭的陸冕是怎樣的小人得志。
「林鳶,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你知道嗎?和我作對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我心下一跳,下意識想罵他神經病,電話就掛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