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有一天，你和生活窘迫，你會后悔今天的決定嗎？」
我爸聽了沒說話，我湊過去搭住他的肩膀。
「小生其實都喜歡績比自己好、聰明帥氣的學霸，懂？」
他白了我一眼，站起來邊往屋里走邊說：「啰嗦，學就學。」
臨了還賭氣似的加了一句：「劉婕肯定會笑話我是個書呆子！」
我扭著脖子沖他的背影吼：「拜托，認真學習超酷的好嗎！」
他用摔門聲回應我。
我無趣地把脖子扭回來，卻意料之外地閃到了，痛得我當場倒吸一口冷氣，抬手一把抓住了旁邊傅李的手腕。
他問我怎麼了。
我一手扶住脖子，因為太痛留下的鱷魚眼淚剛好砸在我握住的他那只手上。
他像是被燙了一下，開手扶住我的脖子，輕輕替我。
我著他溫熱的手掌和指腹在我的脖子上游走，眼睛還不忘時不時掃過他的臉。
傅老師眉間微斂，眼底藏著細碎的溫，表不像剛才那麼嚴肅。
我心里也猶如春風化雨，一朵朵小花從心底開到眼角眉梢，最后綻放在角。
傅李了一會兒，看到我的傻笑，慢慢收了手。
我直接手摟住他的脖子，撲進他的懷里。
「傅老師，我好喜歡你呀。」
21
傅老師暫時不愿意向我告白，他面紅耳赤把我從上拉下來轉找我爸聊補習的事兒去了。
我在院子里無所事事，被老太太嫌棄游手好閑，讓我出去找活兒干，否則這個月生活費不上來就把我踢出家門。
我只好又晃到街上，找找有什麼正經的，短時間發財的機會。
比如撿錢。
溜達了小半天，錢沒撿到，工作也沒找到。
我沒有份證，連飯館里的收銀員都應聘不上。
接近晌午，我尋思著先回家吃個飯，一路吸溜著冰，剛走進巷子就看到一對小在某個死胡同里親親。
孩子把比自己高一截的男生按在墻上親。
嘖嘖。
我狠狠啃了一口冰，差點兒沒把牙凍掉，下意識「嘶哈」出聲。
小聽到靜親也不親了，扭過頭來看我。
我本來想溜，看到生的臉之后又把抬起的腳放下了。
「媽，媽，媽呀！」
什麼黃道吉日，出個門都能看到我媽在和別的男生卿卿我我，而且男生的值還和我爸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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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覺我爸頭上綠油油的……
我媽看到我也很驚訝，尷尬地了我聲阿姨。
我舉著半冰，還在猶豫是走還是留。
那個男生比我先一步甩開我媽的手，丟下一句「不要再找我」就走了。
emmm 怎麼說，我媽當著我的面，被別人甩了哎。
男生從我面前經過的時候，我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想拉住他掰扯一下我媽到底哪兒配不上他，居然敢甩我媽。
接著我又反應過來不對，看我媽還想追上去，立馬攔住了。
「劉婕！你竟然敢早！」
早就算了，居然還不是和我爸。
原來，我爸，只是我媽的備胎。
當初，他還說他倆互為初，從校服到婚紗，我真的信了他的鬼話。
我媽看追不上男生，無奈地停下來，對我有些不耐煩。
「阿姨，我已經十九了，談不犯法吧？」
啊咧，我不知道我媽比我爸大。
「那、那你也還在讀高中，好好學習才更重要。」我干懟回去。
敷衍地沖我笑了笑，告訴我馬上就要畢業了。
我之前一直誤以為我媽和我爸是同級，沒想到我媽居然比我爸高一級，馬上就要高考了。
那不正好學習。
我抓著我媽，把我爸要補習的事講了一遍，順便邀請一起來我家補習，并且單方面決定不收補習費。
我還告訴，場失意就要考場得意。
可惜不聽勸，破罐子破摔，說反正只有一個月就高考了，學不學都一樣。
繞過我，追著那個男生剛剛離開的方向去了。
就像當年離開我爸和我一樣。
看著的背影，我眼前有一瞬間的恍惚，原本已經久遠模糊的事忽然清晰起來。
當初我還很小，我爸帶著我住在一個大院里。
他事業剛剛起步，每天早出晚歸，只能托鄰居阿姨照顧我。
院子里聊天的時候偶爾會聊起我爸，大人們都搖搖頭說這麼年輕一個人帶個孩子，可惜了。
他們說，王一新對劉婕多好呀，劉婕鐵石心腸，舊人一回來就拋家棄子，跟著舊人出國了。
他們還說，劉婕出事，是活該。
22
原來，當初是我媽拋棄了我和我爸。
只要想起一件事，很多塵封已久的或者以前沒有注意到的記憶都慢慢在腦海里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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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來那些我們爺倆相依為命的日子里，我爸既當爹又當媽，應該很辛苦吧。
心里琢磨著這些事，我開始每天盯著我爸發呆，然后出去晃悠一圈尋找工作機會，回來之后又盯著我爸瞧。
我爸被我盯得發，每天老老實實放學之后跟著傅李補兩個小時課才回家。
周末哪兒都不去，等著傅李上門補課。
要不說傅老師是學霸，我原本讓他只補數學，沒想到人家說高考要全面發展，生生拉著我爸把英語和語文也給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