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第七年,周祁川還是不肯娶我。
朋友問他為什麼。
他叼著煙,神冷漠。
「陶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第一次。」
「真的假的?那你怎麼不跟分手?」
「食之無味,棄之,又有些可惜!」
于是他縱容了那個孩兒的胡鬧。
還簽下了孩兒要求的包養合同。
我默認了這種分手,轉就走。
可周祁川卻低了頭:「我們結婚,只要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我失笑出聲:「搞錯了吧,你只是我的對象,從來不是我的結婚對象。」
01
我到達周祁川的茶莊時,他正和那個孩兒打鬧著。
孩兒我認識。
李唯一。
一周前,我和周祁川還因為大吵了一架。
周祁川當著我的面把刪除拉黑。
可現在,依舊在他邊。
我看著跳到周祁川背上。
周祁川滿臉不耐,沉聲呵斥。
卻還是下意識地護住了。
「又發瘋?再胡鬧滾回學校去!」
李唯一毫不怵,語氣蠻:「我不,你不答應我就不下來!」
「信不信我你?」
「了才信!」
李唯一把下擱在周祁川肩上。
「我告訴你,最近有個老頭兒,對我特別興趣,你要是不簽,我就去……」
「李唯一!」
周祁川偏過頭。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好像下一秒就能吻上。
我坐在車里,靜靜地看著,突然覺得沒意思的。
其實一周前就沒意思的。
那一天是周末。
閑著沒事,就對周祁川說:「我去店里陪你?」
自從盤下這個茶莊,他就時不時喜歡拉著我去店里陪他。
我以為他是想要這種陪伴的。
可視頻那頭他卻定住了。
他滿臉不耐地說:「你去干嗎?」
我愣了下。
「不能去?」
他有些煩躁。
「不是!只是,你去干嗎呢?」
這種況,甚至不需要人的第六,我都察覺到了不正常。
但過去的路上我還是在自我安,也許是我想多了。
直到我抵達茶莊。
就像今天這樣,沒有提前告知的突如其來。
兩次。
兩次都遇到李唯一。
我不相信這是巧合。
那麼就只有一種解釋。
李唯一,每天都在。
在這里做什麼呢?
挖墻腳。
這是廣而告之過的。
02
李唯一算是我和周祁川的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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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周祁川回母校參加了一次校友會。
李唯一接待的他。
離開的時候留了他的聯系方式。
一周后,給周祁川發消息:【學長,要人不要?一萬包一個月的那種!】
那一天我和周祁川正在看電影。
他突然「嘖」了聲,有些頭疼地說:「現在的小孩兒,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麼!」
我問他怎麼了。
他把手機遞到了我面前。
那是個沒有備注的聊天窗口。
只有那一條消息。
往上,沒有添加上好友的通知。
他們聊過,聊天記錄被刪除了。
說不介意是假的。
心里沒有芥也是不可能的。
可周祁川既然敢坦地給我看,我便相信他能理好。
我真的以為他能理好的。
可兩個月過去,李唯一從網絡走到了現實,了周祁川縱容的小朋友。
那張十幾萬的實木茶桌,我和周祁川一起挑選的花大板。
曾經有一個朋友把外賣放在上面,周祁川直接把人給趕了。
朋友氣得發笑:「你就一直這麼寶貝著?」
周祁川懶洋洋地坐在太師椅上。
「以后再說,現在我就是寶貝得。」
可就是這樣寶貝的東西,他任由李唯一把滾燙的麻辣燙和冰冷的茶放在上面。
03
一周前的那一次,是我和李唯一的第一次面。
面對我,既沒有尷尬也沒有畏懼。
反而是我和周祁川的臉都不好看。
周祁川對的介紹是朋友。
卻笑嘻嘻地說:「可不僅僅是朋友,我還是學長的追求者呢!姐姐,你可要小心,我可是會乘虛而的!」
我不理解周祁川:「你在做什麼?你明明知道的心思,為什麼不拒絕,還讓跟著你?你到底在做什麼?」
周祁川很不耐煩:「一個小孩兒,胡說八道,你跟計較什麼?非要過來,我能怎麼辦?把扔出去?」
「可是周祁川……」
「行了行了,我把刪了行了吧!」
他當著我的面,拉黑刪除了李唯一。
不耐、煩躁,抑著怒火。
「滿意了嗎?」
然后轉就走。
我就在他后怔怔地看著他。
滿意?
這應該就是我想要達到的效果。
可是周祁川的狀態、神,卻讓我無比憋悶,甚至覺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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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我們的關系一直不冷不熱。
直到今天早上周祁川給我打電話,說新到了一批桂,讓我過來拿!
我今天本來是沒時間了。
后來會議臨時取消了,才能過來。
然后就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
04
周祁川似乎已經被李唯一磨得沒脾氣了。
「祖宗,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唯一掛在周祁川背上,開心地晃著。
「你把合同簽了,簽了我就不煩你了!」
周祁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拿來!」
「什麼?」
「合同!」
「嘻嘻,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李唯一從周祁川背上跳了下來。
周祁川嚇了一跳,連忙扶住。
「手腳的,能不能小心點?」
「擔心我?喏,簽!」
那是一份什麼合同,周祁川并沒有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