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我都想好了。
被拒絕也沒什麼。
至還有林菲陪著我。
來的路上,我跟林菲聊得熱火朝天,從食到景點,甚至說到如果告白失敗,我們要去哪個酒吧狂歡。
可是整整一天,我經歷了陳驥的辱和林菲的背叛。
緒已經繃不住了。
沈路州靠在我后不遠。
剛剛好避開了我的正面。
讓我得以遮掩自己狼狽的臉。
站了好一會兒,我才腫著眼睛站起來。
「今天謝謝你。」
沈路州沒有看我的眼睛,而是盯著手機,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好好睡一覺吧,游樂場改后天,行嗎?」
我啞著嗓子說了句「好」。
這時,一輛警車路過,停在了我們面前。
車窗落下,里面的人稔地跟沈路州打招呼。
「小州,這就是你朋友吧?」
沈路州嗯了聲,「訂不到酒店,陳阿姨說今晚可以住那。麻煩您給送過去。」
「放心,上來吧。」
見我目怔忪地盯著他,沈路州淡淡解釋道:「怕你不放心,讓我小叔送你一趟。」
我這才反應過來。
他怕我信不過他。
所以干脆找了當警察的親戚,給我送到靠譜的地方過夜。
我張了張,發現今晚已經說過很多次謝謝了。
于是改了口。
「后天……我請你吃飯。」
沈路州笑了笑,似乎知道我剛才心里所想,說:「這句也說過了。」
見我有些窘迫,他替我拉開了門。
「好了,后天見。」
門關上了,在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再見的時候,沈路州已經在漸漸遠去的風景里,化作黑影。
08
我萬萬沒想到,陳阿姨住在警局旁的家屬院。
我放心地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睜開眼便看到沈路州發來的消息。
「醒了喊我。」
我發了會愣,突然跳起來急忙穿上服。
今天約好跟沈路州去游樂場,還要請他吃飯,馬上要遲到了。
匆匆趕到游樂場的時候。
沈路州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兩條長隨意搭在前面的空地上。
姿態慵懶閑適。
正好,穿過林梢落在他上,像一層細碎的灑金。
我跑得氣吁吁,「你什麼時候來的?」
沈路州給我扣了頂遮帽,聲音里帶著笑,「剛剛,不早也不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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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自然地牽住了我的手。
我渾一僵。
沈路州靠近我,輕聲說:「別回頭,陳驥在后面。」
果然,我聽到了林菲的聲音,暗自覺得倒霉。
怎麼到哪都能到這兩討厭的人。
于是主往沈路州那邊靠了靠,在了他胳膊上。
「去鬼屋吧。」
林菲膽子小,一般會避開這種地方。
可是工作人員幫我們分組的時候,我卻看見林菲牽著陳驥走進來。
「依依,我剛才喊你了……你沒聽見。」
陳驥的視線在我和沈路州牽著的手上一頓,又冷漠地移開,跟沈路州說:「組個隊?」
沈路州看向我。
我說,「我沒意見。」
沈路州當然也沒意見。
于是我們四個被分到了同一條道路。
進通道后,線暗下來。
林菲被嚇得進陳驥懷里,「陳驥,我好害怕。」
其實我也害怕。
但礙于面子,不好跟沈路州太近。
只是抓著他的手,腳步很急。
知到我掌心微微出汗,沈路州了手,「慢點,出得去。」
我點了點頭,可是后背吹來的涼風還是讓我不自覺地加快腳步。
突然在某個拐角傳來林菲的尖聲。
我打了個哆嗦,沈路州將我拽回去,抱在了懷里。
周的冷氣不見了。
取而代之是沈路州滾熱的軀。
「噓……」
他溫熱的氣息過了我的耳郭。
好像到了我。
「『鬼』在那邊,剛才你差點就撞上了。」
那邊的林菲已經嚇哭了。
我顧不得矜持,死死抱住沈路州的腰,小聲念叨:「你別讓他過來,求你了,別讓他過來……」
沈路州似乎笑了下,「好。」
鐵鏈聲似乎漸漸來到了我后。
沈路州將我的頭按在懷里,笑著對 NPC 說:「哥們兒,放過我們嗎?朋友膽子小。」
對方發出不甘的怒吼,拉著鐵鏈罵罵咧咧離開了。
NPC 走后,沈路州還抱著我。
心跳聲此起彼伏。
還夾雜著低熱輕緩的息。
我此時才意識到,我們有些曖昧了。
「還能走嗎?」
沈路州聲音很低,近乎耳語。
我臉有些發燙,正準備松開手,「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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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路州反手抓,「沒什麼好對不起的。」
這句話像一羽,輕輕落在了心坎上。
他的掌心,突然有些灼人。
我一抬頭,對上隔壁陳驥的視線。
晦難懂。
隨后,他移開了目。
接下來的路,NPC 都沒有來擾我們,反而林菲被嚇得尖聲頻頻。
沈路州拉著我一路有驚無險地走出來。
因為胳膊上蹭了灰,我去洗手間清理了一番。
林菲跟著進來了。
「依依,為什麼從剛才起你就不理我?」
借著洗手間明亮的線,我才發現,今天心打扮過,穿了適合拍照的小子,正委屈地看著我。
我干手上的水,扭頭準備出門。
林菲突然抬高聲音。
「喬依,你真的拿我當過朋友嗎?」
「我以為你會祝福我們。」
這句話了我的死,我扭頭,有些譏諷地反問:「林菲,你的腦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