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這樣想的。
我笑了笑，聲音里多了份無力，「林菲，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
「你喜歡，給你就是了。」
「可是你不該騙我耍我。」
「這一點，我永遠沒法原諒，你明白嗎？」
掛掉電話，沈路州遞來一顆剝好的橙子。
「開始了。」
伴隨著音樂響起，一道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怦然炸開。
巨大的城堡佇立在暮中。
彩奪目。
這場橫了七年，占據我整個青春的苦的暗，終于在今夜畫上了句號。
我扭頭，發現沈路州剛好也在低頭看我。
他的前額，沾了片樹葉。
現場人聲鼎沸，⁹₋音樂震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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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此時說話，他應該聽不見吧？
于是我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沈路州一愣。
伴隨著音樂進尾聲，十幾發燦爛盛大的煙花飛高空。
砰！
漫天彩之下，沈路州低頭吻了我的額頭。
奇異的麻從額頭為中心，逐漸擴散到全各。
將我瞬間定格。
四周漸漸黑暗下來。
立式路燈又亮起來。
遠旋轉木馬歡快的音樂重新灌耳朵。
周圍的觀眾紛紛起。
只有我和沈路州沒。
「是不是……陳驥在后面？」
我到沈路州略微炙熱的視線，低著頭，一不敢。
沈路州笑了笑，「他不在。」
我的心猛地一，「那你——」
「他不在，我就不能吻你了嗎？」
……
11
沈路州去買冰激凌的時候，我正在不遠的長椅上，坐立難安。
說實話，我沒談過。
跟男生最近距離的接，也就是坐在陳驥邊，他給我講題時，不小心相的膝蓋和手。
今夜這些問題，明顯超綱了。
我正低頭在網上發帖子，詢問這種況該怎麼辦。
眼前突然站了一個人。
「你們真在一起了？」
陳驥語氣低沉。
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跟你有關系嗎？」
「怎麼跟我沒關系？你爸媽知道你來找我，我就得對你的安全負責。」
見我不說話，他嘆了口氣，「喬依，能不能別這麼任？談不是誰都可以。聽話，回去。」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我知道不是誰都可以。沈路州不是別人。」
陳驥臉沉下來，「可是你明明——」
我看到了他眼底的不甘。
反問：「我明明什麼？」
「我明明喜歡了你七年，結果現在卻喜歡上了別人，你覺得不應該是嗎？」
這是我第一次當著陳驥的面，把話攤開了。
陳驥表眼可見地僵住了。
抿著，沒有說話。
我站起來，「所以你覺得我該是什麼樣？看到你和林菲在一起，窩窩囊囊在你的不耐煩里，灰溜溜離開嗎？」
陳驥生地說：「不是。」
「依依，如果你研究生考到這里，我可以考慮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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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他明知道，我的專業在北方會有更好的發展。
「林菲呢？你對是什麼態度？」
陳驥反問：「你覺得呢？我要是喜歡，不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你來的這天。」
話落，他并沒有在我臉上看到他想看的。
我抬手，干干脆脆地甩了他個掌。
陳驥被打蒙了，捂著臉，「依依——你——」
啪！
又是一掌。
正當我舉手，落下第三個掌的時候，林菲不知道從哪沖出來，攔在陳驥面前。
嚇得起脖子，抖著聲音控訴我：「喬依……你打夠了嗎？」
「他現在是我男朋友，你有什麼資格打他？」
我看著面前這一對，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剛才我和陳驥的話，林菲絕對聽見了。
也該知道，我這兩掌里，有一半是為了打的。
卻選擇維護陳驥。
「菲菲，」打那天之后，我第一次回了林菲的小名，「我之前，一直納悶，一個男人，何德何能，離間我們倆。現在我知道了，因為你足夠配得上他。」
說完，我又給了林菲一掌。
「好好守著你的男人，一輩子別分。」
12
從游樂場出來，我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把沈路州落在里面了。
我給沈路州打了個電話。
那頭接起后，只剩下夏夜安靜的蟲鳴。
我有點尷尬，「對不起，剛才遇到點事，把你忘了。」
沈路州笑了笑，「看見了，那幾掌，打得真爽。」
我在路邊的小花壇坐下來。
百無聊賴地盯著路邊的小石子，說：「沈路州，我要回北京了。」
「嗯？」
「我的專業在北方可能會更好……」
后面的話我沒說出口。
其實陳驥說得沒錯。
異地太難了。
更別提，我和沈路州的關系，還遠沒到男朋友那一步。
「喬依，抬頭。」
我抬起眼，看到沈路州站在路燈下，手里著甜筒，正對著我笑。
心慢慢地提了起來。
繼而飛快地跳著。
咚咚——
咚咚——
下一秒，沈路州溫的聲音蓋過了風聲。
從聽筒，和小路對面，同時傳過來。
「我喜歡你。」
「明年，我會考去北京。」
「所以你不要擔心。」
心跳突然了一拍，繼而是不怎麼濃郁的甜，一點點從心頭蔓延開來。
沈路州笑著說：「本來怕告白太快，嚇到你。」
「不過現在好像，不告白不行了。」
我臉迅速躥紅，別開頭嘟噥：「我沒有你離開這里的意思……」
「嗯，沒我，我自愿的。」
沈路州拉著我的手，避開了前門擁的人群。
我們聊了很多。
人生規劃，未來期許。
一直到陳阿姨家樓下，還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