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孩臉上燦爛的笑容,楚柏接過了遞上來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支銀的鋼筆。
這支鋼筆,現在就躺在楚柏的辦公桌上,每到他離開公司的時候,就會被放到西裝口袋里,陪他一起上下班。
被陸遷拒絕過的鋼筆,現在已經在楚柏手里被珍藏了十個年頭。
9
「進來。」
姜甜聽到那個陌生又悉的聲音,不知怎的突然就有點張。
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通過銳曜這家公司的招聘,這麼快就找到了工作,也沒想到自己的上司居然是當年的那個小學弟。
做了個深呼吸,姜甜在心里給自己打氣,試圖找回曾經那個面對一切,都能游刃有余的自己。
看見推門進來的那個小小影的時候,楚柏覺自己的呼吸在瞬息間停了一秒鐘。
明明已經三年不見,他覺得一點也沒變。
眼睛依舊是明亮清澈的樣子,春水溫養出來的小臉一如既往的稚糯。
自始至終,那個站在禮堂的燈下閃閃發的孩子,都沒有消失。
「姜甜。」
男人第一次吐字這麼拖泥又帶水,帶著男人多年緘止于口的繾綣心思,仿佛兩個字在齒之間糾纏了許久。
姜甜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被人出來有些臉熱,這畢竟是比自己小了三歲的學弟,現在兩個人的位置讓人有些窘迫。
從前是走在楚柏前面的,后來時間走啊走,楚柏一步一步和并肩,到了現在,男人西裝革履從容淡然地坐在真皮座椅上審視。
真是世事難料啊……
10
「學姐,今晚有時間吃個飯嗎?」
姜甜收拾今天文件的手剛停下來,頭頂就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怎麼又學姐了啊?
抬起頭,撞進了楚柏那雙海一般的眼里,愣了愣神。
他的眼睛跟陸遷的有點像,一樣的深不可測,藏著很多看不懂的東西,但是在楚柏眼里,能看到自己。
姜甜張了張,有點呆地應聲。「嗯?」
楚柏被這副樣子逗笑,很流出什麼表的臉上多了溫,他又低了子靠近,耐著子開口,「我說,學姐你今晚有時間嗎?」
許小容正準備推門進來的時候,就被這畫面到了想要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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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本長了一張娃娃臉,再加上平時那個蠢兮兮的傻樣,哪能看得出來結過婚?
楚柏這個黑臉大哥就更別提了,現在都不想承認自己比楚柏還大了三歲。
如果當時跟姜甜在一起的人是楚柏,現在兩個人還是什麼樣子呢……
許小容低了低頭,翻出來倪姍的電話,狠了狠心,直接撥了過去。
11
楚柏選了夜景極好卻不在高層的湖邊西餐廳,春日時節,晚風也溫,餐廳以綠植為主的裝潢別一格,讓人心舒緩。
「學姐你,以后有什麼打算?」
楚柏點單之后狀似無意地開口問,一雙如隼的眸子卻盯著放在桌面上的手。
尚且把注意力放在窗外風上的姜甜轉過頭來看他,彎了彎眼睛,一笑起來,一雙剔的眸子就了月牙,頰邊的梨渦每次都讓楚柏看得心。
「其實沒什麼打算啦,走一步看一步吧。學弟你,今天在公司我名字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嗷。」
的語氣的,跟這個人一樣討人喜歡。
楚柏的手十指叉,放在桌面上,他低了低眼,角微抬,卻只是說在公司公事公辦而已。
去只是想要名字的彎繞心思,而不宣。
「許小容跟我提起過你的事,聽說你這三年過得并不好。」
男人的提問聽上去又只是隨便問問,但是他叉的雙手卻了幾分。
姜甜也沒怎麼避諱這個問題,一只手托著下,歪了歪頭,「其實呢,也不能說是不好吧,畢竟在家里做米蟲還幸福的,只不過這三年確實沒怎麼開心過吧。」
楚柏間微,他很想說,在我邊,可以做米蟲,也可以很開心。
不過這句話在邊打了個圈,又咽了下去。
餐廳上菜很快,使者把兩份西冷放在桌上,特配的沙拉和甜湯也擺好,穿燕尾服的經理卻又對著姜甜彎下子,為送上了一捧玫瑰。
楚柏沒開口,第一時間去看姜甜的反應。
孩愣了一下,就從善如流地接過那束艷滴的玫瑰,眼里的星子又亮了幾分。
道謝之后開口詢問:「今天餐廳是有什麼活嗎?」
經理笑著解釋,「是的小姐,今晚在本餐廳就餐的士都會收到一束玫瑰花,希您用餐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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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點小開心,姜甜把花放在一旁。星月,湖畔,玫瑰,西餐,這些小浪漫是每個孩子都向往的東西吧。
心里一陣熨帖,對著楚柏開口,「學弟你可真是找了個好地方呀,我都好久沒收到過花了。」
楚柏看著臉上的燦爛,心里五味雜陳。
這麼簡單就能出笑容的一個小姑娘,在陸遷邊待了那麼久,他怎麼就沒能讓快樂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