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楚燁的椅從辦公室走出來，許小容的臉上有些尚未消散的紅，姜甜因為這副幾百年難得看見一次的表，目不轉睛地盯著兩個人。
沒看錯吧？
們家許哥居然臉紅了？？？
什麼況啊，姜甜像一只在驚天大瓜面前蹦蹦跳跳的猹，一雙眼睛晶晶亮。
不過作為一個敬業的打工人，怎麼會忘記職業素養呢？
于是乎，姜甜從許小容的工位上站起來，出極其明亮的笑容，然后開口，「楚總慢走。」
許小容一看這副樣子就無語了，打消剛才心里萌生的念頭，清了清嗓子，一臉正經地推著楚燁進電梯。
坐在椅上穿著黑襯的男人反倒沖著姜甜笑了笑，一副好心的樣子。
姜甜把整理好的文件立在桌面上對齊，心里暗自想著，剛進辦公室那會兒楚燁還問了許小容喜歡什麼，看起來人也好的，小容孤家寡人了大半輩子，其實覺得試試也無妨嘛～
41
A 國。
楚柏下車之后沒過馬路，只是站在馬路這邊看著對面的學校大門，想到八年前，年時候拖著行李箱來到這個學校時的種種。
那時候的楚燁，總是喜歡笑瞇瞇地對他說一些令人窒息的扎心言語，楚柏現在都還記仇，當時他來 A 國之前，楚燁拍拍他的肩膀，「這次去了 A 國，我們小柏可不要被孩子傷到心啊，聽說要跟喜歡的人一起去誒。」
他喜歡了多久姜甜，楚燁就嘲諷了他多久，現在更是直接讓他把藏了十余年的心思都了給姜甜看。
楚燁，就是他的一生之敵。
牙一陣，楚柏打算回國之后就先休上半年的假，讓楚燁好好干點兒正事兒。
「楚柏？」
男人回頭，看到的是個出乎意料的人——陸遷。
「聊聊嗎？」
楚柏猶豫了幾秒鐘，從善如流地點頭。
國外偶遇暗對象的前夫？這是他沒想到的。
坐在街角的咖啡廳，兩個男人都點了杯冰式醒腦。
然后就是良久的沉默，楚柏看著玻璃杯當中深褐包圍的冰塊，杯壁上是冰塊融化之后降溫帶來的一層水霧。
最后還是陸遷先開了口，「，最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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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柏抬眼看他，男人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頹意，他心里突然就生出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緒，像是勝利，又像是憐憫。
還有一種無法描述的，仿佛融在這杯冰式里面的一些，理解。
其實他有時候能夠懂，為什麼陸遷一直這樣對姜甜。
無非是一種因著求而不得生出的心思。
就像姜甜之于他。
只不過陸遷求而不得的那個人是倪姍。
他自以為對倪姍的已經淡去，但是這段心事的影響卻已經滲了他的骨。
摻雜著對的不信任，對姜甜口中的喜歡的嗤之以鼻，他一邊冷眼旁觀姜甜的付出，想要看看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一邊又步步后退，蔽聰塞明，對的掏心掏肺視若無。
其實楚柏有時候也會想，如果他喜歡的不是姜甜，興許也會變陸遷這樣。
肆意揮霍他人的喜歡，不尊重，不相信，不認可他人的。
但是他喜歡的是姜甜啊。
這個外表明亮順，心卻又堅強執著的孩子。
認定的事，確定的心意，就一定會堅持到底，不讓自己后悔。
所以他才能夠一直這樣地喜歡，哪怕心有所屬，哪怕嫁作他人，他也一直像一樣，不讓自己后悔地喜歡著。
所以，現在也不過是終于為自己的這段畫上了句號而已，并非什麼天塌地陷的事。
陸遷問好不好，他自然點頭。
「很好。」
42
楚柏出國的第三天，姜甜冒了。
本就是一張娃娃臉，一生病，鼻頭微紅的樣子，看起來像個小可憐。
許小容作為楚家專業的打工人，肯定不會讓楚柏錯過這麼關鍵的消息。
于是還在 A 國借公司事務當頭烏的男人，立刻訂了回國的機票。
今早跟姜甜一起出門的時候，許小容就覺得今天看起來真的不太好，整個人的臉都有些白，眉眼之間也沒有往日的神采。
到了下午，臉上泛紅的姜甜還在安排楚柏下周的日程，但是許小容看著已經有些恍惚的樣子，覺不能再讓這樣撐著了，打了個車就要送姜甜回家休息。
好不容易把敬業甜甜子說服，兩個人剛下了樓許小容就接了個電話。
甲方爸爸約見，不敢不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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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就只好又給楚柏發了個微信，告訴他姜甜已經回家了，讓他趕該干嗎干嗎。
所以當姜甜一覺睡醒的時候，室的線微微暗淡，額頭上覆著涼涼的巾，臥室里約約有些食的香氣，氣氛一派寧和，舒服地瞇了瞇眼，像只午后睡醒的貓。
又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姜甜才覺得上有了些力氣。把巾拿下來然后翻下床，總覺得小容不是會照顧人的類型，現在看來也還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