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此奇妙,當初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竟能和林初走到今天這一步,雖然很多事現在還不合適全盤托出,但年的歡喜,無論如何還是藏不了的。
而同學會出了這種驚天八卦,自然把這頓飯的氣氛推上了頂峰,直到飯局結束,大家都興致盎然甚是流連。
晚飯后的天空飄起了細雨,一群人站在湘菜坊門口,一邊等車一邊隨意聊著天,經過這一頓飯,張樟的好奇心愈燃愈烈,現下臨散場,還不死心地想從夏南澤里套出些八卦,可無論他怎麼旁敲側擊,這位都是充耳不聞。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這都問一晚上了,還沒問出半個字來,張樟正打算放棄,卻見他這同桌的臉上,竟突然浮上了一層溫笑意,而順著他的目看去,只見一個白在夜里,撐傘緩步而來。
雨中昏暗不明,因此傘下的面容他也看的不大真切,可此此景,喧鬧的人群,獨行的,瞬間人氛圍拉滿,張樟睜大了眼睛,正想一睹廬山真面目,可他邊的這位,卻已經先迎了上去,不偏不倚,正擋住了他的視線。
「你怎麼來了?」
背對著后這群蠢蠢的探視目,面向林初的夏南澤,倒依舊是溫和煦。
「下雨了,我來接你呀。」
林初笑著搖了搖手中的雨傘,答得相當理所當然:「畢竟……禮尚往來嘛。」
禮尚往來?
夏南澤一愣,隨即便了然,不由與林初相視一笑,手自然地從手中接過雨傘:「那就謝謝小初的雨傘了,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嗯。」
林初糯糯地應下,心里竟一時有些慌神,畢竟眼前這人突然親昵的語氣,著實讓的心跳錯了幾拍,不過這副懵懵的模樣,落到夏南澤眼里,卻是難得的乖巧可人。
于是,兩人各藏著各的歡喜,撐開夜微雨,傘下并肩而行,而這一幕映眾人眼簾,卻也是一幅賞心悅目的才子佳人畫兒。
「他們好配啊。」
門前原本嘈的人群里,不知誰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一時間,竟無人再起哄調侃,都只沉默注視著他們漸行漸遠,似乎是不忍去打破這場雨夜里的淺意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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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頭,這兩人走過街口,雨也漸漸停了,F中的大門,便在這時恰好出現在眼前。
「要不要回我們的母校看一看呢?」
收起傘,夏南澤牽著林初,心里突然生出了些別樣的心思。
今晚見到了不老同學,不由讓他想起自己曾經自認寡淡的高中時,而他畢業的時候,剛好學,他們曾經恰好錯開的過去,是不是也可以通過未來的時慢慢填補?
畢竟,他們往后的歲月,可以那樣悠長。
「好啊。」
林初甜甜的一聲打斷了夏南澤的天馬行空,樂滋滋地腳步一拐,兩人就這麼手拉手逛進了F中,一對背影乍看過去,還以為是哪個班溜出來的小。
夏南澤今晚是眼可見的高興,拉著林初從教學樓逛到場,一點也沒有初見時的冰冷模樣,反而是滔滔不絕,恨不得把自己曾經一個人度過的三年盡數重現在林初眼前。
「以前高三理科班就在這棟樓,我們班在四樓,當時我們可羨慕一樓的那幾個班了,對了,小初,你高三是在哪個班?」
「我們就在你們羨慕的一樓啊。」
「以前我可不喜歡周一了,不要起得早,還要負責升國旗,小初,你以前也負責過升旗嗎?」
「我可沒有你那麼優秀哦,學長。」
「小初你看,我以前下課了,就經常和張樟約著在籃球場打球,我投籃技可是相當不錯的。」
「小初,你高中的時候,最喜歡學校哪里啊?我最喜歡學校的圖書館了……」
……
夏南澤指著學校的一草一木,愈說愈多,而林初自始至終都是一一笑著答應,不時還回憶起不自己的高中趣事,而在這些細碎的話語里,彼此的曾經,也都正在緩緩拼進對方的生活軌跡里。
的晚風撲在臉上,夏南澤就這樣拉著林初繞著場走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有著說不盡的話,而膛里鼓鼓脹脹的歡喜,更讓他甜得都覺得不大真實,怎麼能只看到,自己就這麼高興呢?
08
兩人逛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11點。
以夏南澤的子,這個點才回來,兩個人不聲響地各自回房,讓一切宛如無事發生,才最符合這個「家」現下的氛圍,可偏偏路上林初提了一句的高中畢業照片,勾得他心神不寧地急著想看,又許是F中的夜太過迷人,惹的他到家了腦子還沒徹底冷卻下來,一個心遲疑,就已經先被林初拐進了三樓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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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在后被扣上,晦暗的房間里,只有臺外的一點朦朧月。
夏南澤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算了小初,照片以后再看吧,今天實在太晚了。」
理智殘存,夏南澤仍在掙扎,匆忙中手去夠房間門把手,妄圖自己還能逃出今夜這張溫迷離的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