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坐在桌邊凝神，許久，終于松口：「也好，咱們明日啟程。」
簡要商議一番之后，徐方輕手輕腳出去了，屋子里又剩下我和元朗二人。
「你先去洗？」
「啊？」我有些為難，手不自覺放在大上，揪著膝蓋上方的子布料，這會子倒是有些如坐針氈。
元朗走到我跟前問：「怎麼了，今日累了，不洗？」
他怎麼能將這種事說得如同吃飯一般自然隨意，這是洗不洗的事嗎？
膝蓋上的一小塊布料已經被我擰一個結，我磕磕說：「要不，要不你先去？」
「還是你先去，等你頭發干了，能睡覺，還要好久。」
我往浴桶那邊看了一眼，浴桶和床之間影影綽綽只隔著一道珠簾，這實在是......
臉上又燒起來，我坐著沒，心里糾結得不行。
「怕什麼，我又不會看。」元朗湊過來，了膝蓋上被我揪得皺皺的布料：「別揪了，明日裳皺了，你又要嫌不漂亮，路上可沒地兒給你買服。」
我看著元朗放在我膝蓋上的那只手，老臉臊得慌，一把將他的手拍開了：「你，你，別太過分，雖然我答應同你好了，但這第一天，你便手腳。那再過幾日，你莫不是要！我可是個正經人！」
「好好好，你是正經人，別磨蹭了，快去吧。」
我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提心吊膽地去洗，洗的時候還的，有一種的刺激。
等我洗完，丫鬟們進來換了水，元朗才去洗。
「你也別看我。」
「你快些洗吧，誰要看你！」我兇地吼了一聲，又聽見一句輕笑。
這人，怎麼這樣！
坐在銅鏡前頭發，聽著那邊時不時傳來的水聲，竟忍不住胡思想起來。
本來沒想看的，經他一說，怎麼還有些心呢。
要不看一眼？不看白不看。
算了，還是別看了，以后還不是有的看。
剛好上第一天我便去看，萬一被元朗逮到，豈不是要說我輕浮？
我懊惱地晃晃頭，想清空腦子里的限制級畫面。
「想什麼呢？」
元朗的臉突然出現在銅鏡中，銅鏡中的人僅著中，墨發答答垂在肩上。
他是那種清秀俊逸的長相，又高又瘦，肩寬腰細，安靜著不說話的時候，倒是有幾分讀書人的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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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格太狗，和儒雅這個詞搭不上邊，他自己說自己面冷心熱，這個詞語倒是相稱。
方才腦子里的限制級畫面又飄出來，我趕又晃了晃頭。
「怎麼還穿著服？你的臉都熱紅了。」元朗問我。
「給你準備的中倒是能穿，給我準備的那是什麼呀......」
元朗不說話了，拿起我順手扔在梳妝臺的巾帕，包在我的發尾，小心翼翼地給我頭發。
我一愣，霎時忘了反應。
銅鏡里，一雙指節修長的手在我的發間游弋，元朗眼神虔誠，低頭注視著我的頭發，很是輕地拭著，而他發間的小水珠，順著頭發留下來，在前留下一小片水漬。
我有些不好意思，「你干什麼呀？我自己會來。」
「你服后面都了，總不能穿著服睡吧？」元朗手上作不停，低聲道：「要不，我將床底的服掏出來，你先將就一晚？」
流氓，絕對是流氓！他怎麼能說出這麼輕浮的話呢！
那服是給人穿的？我要穿那個，干脆著好了！
「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輕浮不正經！算是我看錯你了！」
（二十）
第二天，我們按照昨晚計劃離開。
胡廣源聽說我們要離開，不僅沒有生氣，還又給我們擺了一桌。
駛往滕州的馬車上，我十分不解地問元朗：「怎麼會這樣啊？」
元朗見我肯理他，小心湊過來，挨近我說：「住一晚旅店只要一兩，買個丫鬟不過才四兩銀子。咱們只在胡廣源那住了一晚，便有了五百兩進賬，買賣不仁義在，他有什麼不愿意？」
我悄悄將屁往左側挪了挪，元朗也跟著往左來，寬敞的馬車一下就擁了。
「干什麼？你去那邊坐。」
「昨夜是我的不是，不該說讓你穿那種服的話，也不該讓你服睡覺，我就是怕你著涼......」
「現在都是五月末了，晚！上！很！熱！」我偏過頭不想搭理他。
「既然那麼熱，你還不肯下服睡，也不怕熱著自己嗎......」
我又又惱，掐了一把他的大，「你不許說穿服服的事兒了，你就是輕浮，我們才好了一天你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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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臭流氓，昨晚竟要我穿那種服睡覺，我可是很守德的，當下就生了氣，一晚上也沒理他。
元朗落寞地看了我一眼，自覺坐遠了些，看著窗外沉默了。
徐方駕著馬車，一路飛奔，元朗的面卻眼可見地凝重起來。
行了兩日，我終于忍不住拉了拉他的手：「你怎麼了呀，該不會是被我識破了你的真面目，你惱怒了？」
「我可沒有」，元朗搖搖頭，攤開手掌，將我的手包在手中，輕輕挲：「我只是在想，騰州未知太多，即將發生什麼事我實在無法預料。當初真是不該讓你同來，越靠近騰州就越危險，我擔心——」
馬兒嘶鳴一聲，猛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