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笑著問，「怕我家老頭回到家哪里不舒服，可以及時問問你。」
秦旭看著我不說話。
我看得出他的為難。
「媽，我給你手機記了秦醫生辦公室的電話，你打電話就行。」我趕說。
「這樣啊，我還想著你們年輕人習慣用微信，讓你加一下秦醫生，你爸有什麼問題就問他，既然不方便，那……」
「可以。」他突然來了一句，然后從白大褂里出手機，調出二維碼。
「秦醫生你真是大好人。」我媽喜出外，催著我，「快加上。」
我直接傻了。
可是他手機都拿出來了，我不加好像也說不過去。
我只好著頭皮加上了。
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個趴著睡覺的卡通孩。
我第一反應是這是個頭像吧？
看來他和周瑩只是曖昧，還沒確定關系。
心一波三折，我心里酸酸的，悶著不說話了。
「煙煙，這兩天怎麼沒看見楊川？」我爸突然問。
我媽言又止，最后看向我。
「他……」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忙。」
「嗯，年輕人忙事業是對的。」我爸語重心長地說。
我不接話了。
「出院單簽好就可以出院了。」秦旭收回手機，波瀾不驚的臉上難得有了緒。
「好。」我靜靜地看向他，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走了。
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我爸自己下床整理東西。
他又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說自己這子還能干。
「煙煙，你放心，爸爸自己的自己知道。」
「知道就好。」
我放什麼心，長在他自己上，他要是出了院去工作，我也不知道。
思來想去，我還是去找了秦旭。
在他辦公室門口轉了好幾圈，也不知道待會該如何開口。
「找我有事？」一個冷冷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
是秦旭。
「嗯，有點。」我一抬頭，就看到他穿著白大褂，后面還跟著一群實習醫生，「能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秦老師，306 的病人你不是要給我們講課嗎？」實習生口而出。
他盯了我一眼，轉對那些學生道：「你們先去看看，我一會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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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一群實習生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每一個從我邊走過的人都好奇地在我上打量，我有些不自在。
「還不快去，想抄病例分析？」秦旭嚴肅地說了一句，實習生加快步伐，一溜煙跑了。
難得見他這麼兇，看來他今天真的心不佳。
「進來吧。」他開了門，自己率先進去了。
「好。」我跟著進去。
「把門鎖一下。」
「啊？好。」我又返回去鎖門。
「說吧。」他坐在我的對面，渾都散發著低氣。
「我想請你幫個忙。」
他沒說話，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你能不能跟我爸說嚴重點，說他不能工作，不能干重活之類的，我不想他工作了，但他很固執，你是醫生，你說的話，他應該會聽……」
「我也不是讓你說謊，我就是，不想讓我爸工作了。」
我跟他解釋。
「你也知道我是醫生。」他臉上晴不定，「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你開先例？」
我的心沉了一下。
氣氛有些尷尬，我有點想走了。
但是想到我爸的，我還是著頭皮，繼續說了下去。
「秦旭。」我頓了一下，「念在我們老同學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幫幫我。」
「老同學？」他冷著笑了一下，「還有呢？」
還有呢？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以為他忘了，結果他還記得，而且，記仇。
「念在……我們也算短暫地往過，你能不能……」
我艱難地說出這些話，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原來你還記得啊？不是都忘了？」他冷笑著打斷我。
覺他有些不好惹，也不愿意幫忙，我想我還是走了好了。
結果——
「可以。」他冷淡地吐出兩個字。
又可以了？
「那謝謝了。」
這人還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低下頭，寫病歷，字跡潦草，看得出來，有些心煩意。
他不理我，我也站起來就要走。
「你剛才我什麼？」后傳來他的聲音。
我一愣，轉過，「秦旭？」
「嗯。」他抬眼了我一下，眼里有些緒，「8 年沒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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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話里聽過無數次，第一次被你當面名字。」他嘆了一口氣，「也不過如此……」
我站在原地不了。
因為我看到他眼睛紅了。
我被他的緒刺痛了，想都沒想，拉開門就想逃走。
18
后來，我爸聽從醫生的建議辭職了，我媽也在我的勸說下辭職了，因為我爸需要人照顧。
公司有了重大的人事變。
領導調我去隔壁市做業務。
獎金會更高，加上餐補，車補，住宿補助，總的來說，工資翻倍。
其實年前領導就想調我過去，但當時我和楊川定下來不久，兩家人籌劃著婚禮，還說結了婚就要生孩子，都不同意我到跑。
「孩子要的就是安穩，到跑業務是男人的事。」
領導讓我再考慮一晚上，我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時間安排在兩周后。
結果第二天，領導告訴我工作調度提前了，明天就走。
我有些措手不及，必須回去和爸媽說了。
晚上，我回了爸媽家，主要求要做菜。
我學著教程做了幾道菜，但都失敗的。
可樂翅糊了。
拉紅薯了一團不明。
清蒸石斑魚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