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驍于是停下腳步,拽拽的說了句讓我趕回去。
我點點頭直接走了,然而走到半路,我忽然又想起今天的事要先跟他串好口供。
于是我又快步折返了回去,卻在看見盛驍的時候驟然愣住。
17.
路燈下,盛驍的影拉的很長,臉很難看。
而他的邊停著一輛車,車門旁邊站著一男一兩個中年人。
從廓來看不難得出結論,那個男人是盛驍的有錢爹。
人大概就是他那個后媽了。
我止住腳步想先離開,卻猝不及防聽到一聲脆響。
猛然看過去,盛驍已經被他爸打偏了臉。
接著又是一掌,再一掌……
連續幾下,盛驍終于踉蹌一下扶住了路燈。
「混賬!說了多次別再外面惹事,你就是不聽!
我生養你就是為了讓你把我氣死,你這個逆子,你……」
「我沒讓你養我。」
盛驍突然開口,臉上淡得沒有一表。
他爸一愣,隨即暴怒。
「沒讓我養,沒讓我養你花老子的錢了嗎!?
沒讓我養你帶人去我開的酒店干什麼?沒讓我養現在人家憑什麼來找我要醫藥費!
你知不知道你把那幾個人打進醫院鬧得有多大,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個人……」
「誒呀好了好了,別發這麼大火,氣著了怎麼辦。」
一旁的人連忙給盛驍他爸順氣,又不斷說好話,勸盛驍服個。
盛驍不出聲,我聽到他爸接著質問:
「聽說你這幾次打架都是因為一個生?」
一句話,盛驍抬了頭。
「別。」
盛父睨著盛驍冷笑了一聲,
「你看看你這幅樣子,還學別人英雄救?你救得了誰?
你除了仗著你老子的家產給人花點錢,仗著你老子的威風打打架,你護得了誰?」
我看見盛驍的臉驟然沉了下去。
「我從來沒讓你管過我的事,也從來沒認過你這個爹。」
一句話,讓盛父徹底變了臉,揚手又是一掌狠狠打在盛驍的臉上。
我心里猛地一酸,幾乎站不住,想沖過去阻攔。
但接著我聽見盛驍的爸爸說:
「好啊,真是翅膀了,真好。
那你給我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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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你以后跟那生斷了,老老實實的別再惹事。
要麼我把醫藥費單子給那個生家里寄過去。
一人做事一人當,犯的錯就讓自己承擔好了。」
盛驍死死著他爸。
「不可能。」
「不可能什麼?不可能跟斷了,還是你覺得我不可能給家里寄單子?」
盛驍低著頭說:「我不會跟斷。」
盛父冷哼一聲說好。
「那你去給那幾個傷的鞠躬道歉,或者下跪也行。」
一瞬間,我的忍不住晃了晃,死死著盛驍。
而盛驍一個字都沒再說。
一旁的人聲勸了幾句,隨后從錢包里拿出一張卡,放到了盛驍旁邊的地上。
說讓他今晚先在外面住,免得父子倆回家又吵。
隨后兩人相攜離開,路燈下只剩下一個影子。
我看見盛驍死死攥拳頭,眼底一片猩紅。
半晌過去,他一點一點彎腰。
面前是那張放在地上的卡。
我的視線一瞬間模糊起來,心臟疼得厲害。
我從沒看見過盛驍那個樣子。
……
回到家,我媽又坐在客廳抹眼淚。
我問怎麼了,搖搖頭說沒事,問我不,要去給我熱吃的。
我看了上,沒有傷。
不是我爸,那應該就是被罵了。
以前我不明白為什麼能忍這麼多年沒尊嚴的生活。
后來想想,有些人是活著就用盡全力了,還談什麼尊嚴。
外婆一家去世的早,我媽沒有學歷,沒有本事,沒有錢。
不這樣活著又能怎麼樣,去死嗎。
可要是死了,就沒有我了。
我是唯一的依靠。
唯一的希。
「媽,再等等我。」
我媽什麼也沒說,低頭去了廚房。
我以為這麼多年下來,眼淚這種東西早該哭干了。
但一個人回到房間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哭了。
我的服上還殘留著盛驍上的味道,卻越來越淡。
淡到我已經抓不住。
對不起。
對不起,盛驍。
18.
第二天回到學校,小弟說盛驍在場打球,問我要不要去看。
盛驍打球很厲害,但不經常打。
因為很有人敢暢快淋漓的跟他打。
我起了說去。
小弟嚇了一跳,嘟囔太從西邊出來了,我竟然主去看盛驍。
來到籃球場,上面正打得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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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驍帶球沖到籃板下,被人搶了。
但沒過兩秒,球又回到了他手里,仿佛剛才只是個幌子。
他穩穩的運球、上籃、得分。
一躍而起時出一截勁瘦的腰。
連甩出來的汗珠都帶著青春荷爾蒙和無盡魅力。
狂妄霸氣,放肆又奪目。
這樣的人,我想象不到他彎下脊梁的樣子。
我也永遠不想看到他彎下去的樣子。
盛驍無意間看到我的時候,空了個球。
我忍不住笑了。
結果他腳一歪,摔了。
扶他去校醫院的時候,我邊走邊囑咐他小心點。
「你今天吃錯藥了?」
盛驍一直盯著我看,終于忍不住問:「還是有人欺負你,打你腦袋了?」
我瞥他一眼:「你腦子才有病。」
盛驍的眼神明顯滯了一下,卻很快恢復冷酷霸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