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一步步后退,轉離開。
有那麼一秒,我想沖過去跟他解釋清楚一切。
不管不顧地放縱一把。
哪怕前方一片黑暗。
可最后我還是生生剎住了車。
我爸不可能講理,他會連盛驍一起打。
到時候鬧大了,盛驍的爸爸也會知道。
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再拖累盛驍了。
何況我媽還在后。
我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卻沒辦法不管。
走進家門的下一秒,我爸已經隨手抄過了一旁的晾桿。
「賤種,你特麼長本事了,開始在外面混男人了是不是!?
「老子花錢供你上學就讓你干這個的!」
我爸一下一下狠狠打在我上,這麼多年練下來,作已經又快又狠。
我擋了幾下擋不住,索不再反抗。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媽撲了上來。
哭著讓我爸別打了,說知道盛驍,只是一個送我回來的同學。
我爸頓時火冒三丈,質問知道我花著他的錢在外面搞為什麼不說。
「沒有來,那就是他一個同學……」
可解釋這些能有什麼用呢。
我爸就是單純的想打我,因為我上學多花了一分,讓他兒子花了一分。
即使沒有這件事,他喝醉了不是一樣會教訓我。
只是看著我媽擋在我上,我心里一陣一陣痛。
這麼多年來,這是第一次。
這場戰斗最后以我跟我媽雙雙負傷結束。
我媽拿著藥來我房間,紅腫的眼睛里充斥的只有麻木。
「以后別跟你那同學來往了,你知道你爸什麼脾的。」
我沒說話,卻聽忽然又說:
「我聽你們高老師說過,你績真的很好,是以后可以上名牌大學的。
我問他那是什麼意思,他說意思是你以后能賺很多錢,能輕輕松松的養活自己。
還說不用等太久,高考完沒問題,之后就可以了。」
我一滯,抬頭看向我媽。
的臉仍舊是憔悴的、灰敗的、 麻木的。
但那雙眼睛里卻仿佛又多了點什麼。
說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學習,早點能養活得起自己,就不用再看別人的眼。
「那你呢?」我問。
「我?」
似乎愣了一秒,隨后跟我說:「我看著你,不讓你爸打擾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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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來真的很可笑。
要真有本事阻止我爸做什麼,這麼多年就不會把自己活這個樣子了。
可這一刻,我卻不控制地相信了我媽。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學啊。」
我媽握了握我的手,隨后離開了房間。
我躺在床上,上到都是疼的。
卻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
26.
接下來的日子盛驍還是沒回學校。
但他的小弟又開始來找我了,還特別不好意思的說之前是他弄錯了。
「我就說嘛,驍哥怎麼可能那麼快移別。」
小弟笑瞇瞇給我送上剛買的飯,了一聲大嫂。
我卻一下子難的說不出話來。
「以后別這麼了,我跟他真的不是那種關系。」
小弟愣了愣,問我是不是還在生盛驍的氣。
我說沒有,隨后直接走了。
之后我開始一頭扎進學習里,再也不想管其他。
不管盛驍在哪兒,在干什麼,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我干涉不了。
我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像他說的,往前走,不回頭。
只是偶爾走過一些地方,我還是會想他。
想他拽上天的面孔,一言不合罵人的話,還有上淡淡的西柚味道。
高老師說我經不起的摧殘,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
我極度沒有安全。
孫淼的事讓我徹底看清了對盛驍的,同時也給我敲了一記警鐘。
我不住盛驍給我帶來的患得患失的覺。
至現在不住。
那就再等等吧。
等我們都足夠強大。
我平靜地生活,心無旁騖地學習,連對邱卉的恨意都往后放了放,免得浪費時間。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這些所謂的平靜,都是盛驍替我換來的。
27.
再次見到盛驍,我看的出來他不僅臉差,心也很差。
他沒看見我。
沒等我想好該不該打招呼,他就已經掐滅煙頭走了。
我鬼使神差地跟過去,看見他出了校門,上了那個路非的車。
正出神,盛驍的小弟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問我是不是看見盛驍了。
我沒否認,問他盛驍怎麼了。
小弟嘆氣說:「還不是他那個后媽,惡心的一批。」
「他后媽怎麼了?」
我想起那晚見到的人,想起的惺惺作態,心里有些不舒服。
小弟猶豫了一下,還是跟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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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簡直不是人,就因為驍哥不想上學,就跑去跟驍哥的爸爸說他壞話。
也不知道怎麼說的,最后他爸竟然認定驍哥腦子有病,真的有病那種。
最后還要帶著驍哥去醫院看病。」
我聽完后呼吸一下子了,想罵人。
我說我看才腦子有病。
說完突然想到什麼,我猛然抓住了小弟。
「你剛才說什麼?盛驍不想上學了?」
小弟沒瞞,說今天他來學校可能就是辦退學手續的。
我剎那間僵在原地,想起之前高老師說他沒打算好好高考。
可沒打算好好高考,跟不上學是兩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