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再出聲，安靜的窩在他前。
我騙不了自己，哪怕下再大的決心，只要被他輕輕一哄，我便再也不想離他半步。
就算被天下人唾棄，我也要貪這一刻的溫。
我傷在臉上，長淵不舍我花一樣的容貌被毀，請了名醫親自為我煎藥。
他一連數日都留在宅子里，侍候我的丫環婆子們總免不了背地里嚼舌。
說我故意吊著爺的胃口不讓他進房睡，怕不是想坐著八抬大轎進府當。
我沒這麼想。
卻也怕長淵因為我名聲不保。
想到秋闈將近，我試探的問出聲。
「長淵哥哥，你真不打算再考了麼？」
他雖看著比前些時候要神了許多，可卻整日里沒個事做。
男人不好空閑太多，逗鳥養花玩人這些事都是鉆空來的。
「怎的，你也在嫌我不思進取麼？」
長淵將一碗苦藥放在桌上，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
「我倒是想考，可我文做的差，考了也是無用。」
他說的輕巧，仿佛事實就是如此。
可我知道，他在騙人。
「長淵哥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長淵催促我先把藥喝了，我聞著那苦味直搖頭。
「堵不如疏。」
「你若一直考不中，家中為難只會與日俱增，你不如就中一次，了卻了老爺的心愿，他順了心或許就不再你了。」
我靠近他些，聞著他上的淡淡木香，心中安定。
長淵聞言苦笑，嘆道「你不了解我父親，他一心想我朝為，我若真中了，你信不信他會立馬散盡家財為我鋪路，不把我送進閣誓不罷休。」
「屆時，我才是真正的不由己，掣肘。」
原來是這樣，我這才明白長淵罷考原因。
閣為當朝圣上所用，需得為圣人出諫引導圣聽，長淵哥哥這樣直白的子如果當了閣，怕是要捅出大禍。
7
為了躲避秋闈，不等老爺發難，長淵已經自己設計好一場苦計。
免得他再考不中，另一條也被打斷。
他讓錦墨扮演賊人當街搶劫，他自己則行俠仗義，在打斗中點小傷，最好是傷在右手。
這樣，他就有了明正大的理由不去參試。
然，計劃不及變化。
錦墨這邊才套上黑巾蒙面，那邊已經有婦人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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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賊啊!」
「天殺的狗賊，大白天竟敢人……」
長淵哥哥追著賊長巷，那賊人手了得轉眼便翻上墻頭要逃。
腳程快了長淵哥哥一步，還回頭朝長淵哥哥道謝，讓他斷后。
長淵哥哥愣神之際被后人揪住，抓住他的人誤會他和賊人是同伙。
一行人提著棒上前，不由分說的一頓猛打。
待錦墨將他從棒下救出之時，他已是鼻青臉腫難以分辯出模樣。
「爺，您怎的不還手？」
錦墨不解，長淵只說都是平頭百姓，不好傷人。
我給他上藥時，聽了錦墨的描述只覺得好氣又好笑。
「那人的是城外十里寨的二當家，他風流慣了，也不知怎的就勾上三姨娘，只是那二當家人長得俊又武藝好，府尹大人暗中設局幾回也沒把人抓著，這次原本是可以得手的，偏你橫空出現攪了局，不僅幫著二當家逃走，還被人當作替死鬼打。」
「嘶！」
「我說你這丫頭胳膊往哪邊拐的？本俠哪里會想到那賊人出手如此下作，難怪只能做落草流寇。」
長淵氣不過，揚言要去剿了那伙山賊以證清白。
「爺，江湖多三教九流，多是上不得臺面的招式，和人對打不便君子協定，您……」
「你閉，真當爺我是個傻子麼？」
長淵打斷錦墨的話，起一瘸一拐的走出門外。
他這樣鐵定是沒辦法去參試了。
老爺不屑親自來拿人，差了管家過來一探真實。
我躲在廊后看著管家與他對話，老伯人很溫和，勸說的話句句在理。
「爺，您怎麼就不理解老爺的良苦用心呢？」
「家財大卻無人在朝為，這些年總有員打著查賬的名目盤剝家，老爺心里又惱又氣卻也無能為力，只盼著您能考中個舉人，哪怕只是謀一個閑職，日后立足總好過一世經商仰人鼻息的好。」
長淵：「天下烏一般黑，我爹看不慣的我同樣瞧不在眼里，我若做了也不見得能好在哪兒，指不定哪日罪上司被拉出去砍了。」
「爺，可不興這麼說。」
老管家急忙攔住他的話：「今年的秋試您是無緣了，此事暫且可以緩一緩再議，眼下要的是……您這宅子里的住著的那位姑娘，您真打算就這麼一直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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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還是提到了我，我攥手里的帕子，屏著呼吸想聽清長淵會怎麼說。
8
「我養怎麼了？」
長淵依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氣。
「我和清清白白無任何茍且，我爹他可管不著，你回去告訴他老人家，別再想著給我張羅親事，急了我就離家出走。」
「哦對了，我這還有一事煩請張伯回去勸勸我爹。」
老管家才轉就被長淵喊住，他俯耳上前低語幾句，老管家瞬間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