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您……您可別胡鬧了。」
「哈哈哈，我可沒說笑，我爹他整日里見我只會生氣，倒不如再生一個好好調教，最好是按著他的脾長大，當一個說一不二的大孝子，也好了卻他的一世心愿。」
長淵笑的前仰后合，待老管家走后，臉上瞬間恢復如常。
他面上不說，可我知曉他心里定是介意的。
「長淵哥哥，你要相信自己定有宏圖大展的那一日。」
我如此勸他，他卻瀟灑的擺擺手。
「我從來都心無大志，否則燕婉也不會棄我而去。」
燕婉就是長淵從小就訂了親的未婚妻。
前些日子落水大變上門退了家的婚事后，聽聞燕家已經為另尋了親事，這幾日便要定親了。
似是后悔與我提起了，長淵很快岔開話題。
他說他要教我學做生意，讓我為揚州第二個首富。
我搖頭，「我爹總說子無才便是德，可偏娶了一個滿腹經論的秀才，只恨我外公去的早，家中無人支撐漸漸落寞……」
「你可不興總聽這樣的話，子無才便什麼也不是，我有心將你養這天底下最有才的子，你可愿意辛苦一些？」
我心中驚喜，早說了我想學做生意，又怎麼會怕吃點點苦頭。
況且，能和長淵哥哥常在一，哪怕是肩扛重手麻，與我來講比泡在罐子里甜。
我爽快應下，第二日他便請了賬房先生，從最簡單的識字計數開始教我。
這些我早會了，現下最稀罕的便是賬房先生打的一手好算盤。
長淵見我學的認真，更是信心百倍的買下長街上的一間旺鋪，籌劃著要帶我去關外進貨。
「家靠著布匹生意起家，你要做就點做些不一樣的。」
聽聞關外琉璃瓦罐很是盛行，還有一些奇珍異寶鮮在市場流通。
長淵說著興起，我卻一眼將他看穿。
「長淵哥哥，你莫不是想趁機溜走去當書中的關中大俠，其他人不論，反正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若想丟下我，我就掉頭回花滿樓。」
被我說中，長淵面稍霽。
「什麼關中大俠，你別聽錦墨講，那書我早看過八百遍不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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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剛剛說什麼？」
他第一次發怒，將我按在桌沿，用戒尺狠狠的了我的屁。
「小小年紀便敢要脅兄長，花樓那種地方豈是你胡說著玩鬧的？」
我單手背后按在疼痛，澄澈的眸子里裝滿了淚水，眼眶泛紅的看著他。
「你若要丟下我，我便說到做到。」
長淵舉起戒尺：「還敢犟！」
我仰起下，不服輸的看著他。
「我說我不進來住，你非要抱我來，我早打定主意這一生一世非長淵哥哥不嫁，你若不肯娶我便我在你邊當個侍也罷，萬不能再棄了我。」
我不想哭的，可聽到他提「兄長」二字，我便清楚了他對我從來也沒有過心。
且往后也不會。
我是個沒出息的，認定了他就只能是他。哪怕留在他邊的名義只能是妹妹，我也甘之如飴。
「長淵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苦，燕姑娘要定婚了，你不得便想逃離此，我愿隨你一起，你別找借口拋下我。」
長淵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轉而布滿綿綿的痛。
我著他眼底化不開的愁苦思念，心疼的只想抱抱他。
眼淚珠子順著臉頰滾落，我哭他嘆氣。
「你這又是何必呢？我這樣的人除了出好，即便面前堆滿了金山銀山可又有什麼是值得炫耀的？」
長淵嘆罷，又自嘲的笑出聲：「燕婉說的對，我就是個一無是滿心幻想只想貪圖游樂的呆子，便是自雙眼也不會再選我當夫君，我不走留在這里又能怎麼樣？」
語落，他突然雙手握上我的肩，惡狠狠的質問「難道你要我看著與人定親，眼睜睜的看著嫁作人婦，你我何以堪？」
他終是沒忍住將傷口撕開，淋淋的事實刺激的他就要發狂。
「你與確有幾分相像之，可我若是只憑著那一點相似便收了你，你往后的日子要怎麼過？瓔珞，你若不想留在揚州，我可以另尋他給你開店鋪路，只要你過的好，比好就行。」
「我不。」
我趁機撲進他懷里，任憑他如何拉扯都不撒手。
「我要和長淵哥哥在一起，死也不要分開。」
9
這夜，長淵喝的酩酊大醉。
我沒有再勸阻他，只求他醉過這一回后便放過自己吧。
翌日，燕府大小姐與新任左都史長子的婚迅便傳到了街頭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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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淵睡到日上三桿才起。
我給他送醒酒茶進去時，院外一陣。
竟是不屑登門的老爺。
長淵衫不整宿醉未醒的模樣被老爺瞧在眼底，當下便要命人將我趕走。
「我看誰敢？」
長淵像個紈绔的二世祖一樣和他親爹瞪著眼。
「瓔珞是我養大的，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能！」
老爺氣的一掌打過來，長淵反倒是笑。
「你左右看我不順眼，做什麼不打死我，你不就是還想指著我為家傳宗接代麼，我還就告訴你，我這一生除了燕婉誰也不娶，嫁為人婦我就去寺里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