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姐是在家出事后便向府衙舉報了父兄叛國一事,想來心中一直沒有忘記爺,當初退婚也有。」
從錦墨的話里,我知曉家父母和燕婉都一心盼著長淵好。
然而。
「你們都錯了。」
我看著閉眸躺在床榻上的長淵,長嘆一聲。
「長淵哥哥的俠義之來自于他對親人的厚,以及他對的忠貞,他天生俠骨,沒了家沒了,你們要他怎麼活?」
至不該瞞著他,至讓他在有機會的時候去努力一次。
何至于要他如今眼看著親人埋骨,人生死不明。
難得的,錦墨點頭贊同我的話。
「爺這些天四奔波,老爺和夫人已是無,他只想再見一見燕小姐。」
「他想做的事,我一定幫他。」
我將積攢下來的金銀悉數拿出,由老鴇出面到府衙去討人。
周旋數日后,長淵扮一個年邁的老者,我隨他混進地牢見到了燕婉。
因著是舉報有功,燕婉的待遇要比燕家其他人好太多。
可畢竟姓燕,在司沒有裁定前也只能關押在牢。
「婉兒。」
長淵一見燕婉便抑制不住的深流。
「長淵,怎麼是你?」
燕婉當真是從畫里走出的人,即便牢獄披囚服,依然難掩眉眼間的妍麗。
我看著雙眼發直,心中略有酸。
「婉姐姐,」我主喚了一聲。
長淵將我介紹給
「這便是瓔絡,我的義妹,是想法子教我們相見。」
我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沒能幫上大忙。」
眼角的余瞥見他們握在一起的雙手,我忽略心底的酸,小聲道「婉姐姐,我會想辦法救你出來,到時候你和長淵哥哥遠走高飛,再不要回這傷心地來。」
燕婉聽后直搖頭:「不要再在此事上費心思了,長淵,瓔絡,你們往后好好活,這一世的辜負來世再報。」
長淵一把將燕婉抱在懷里,沉悶的哭聲從他間溢出。
「我已沒了爹娘,若再失去你,此生還有何?」
獄卒巡查,我匆忙將草帽蓋在他頭頂,是拖著他離開。
「長淵哥哥,你別急,婉姐姐舉報有功家不會死的。」
燕婉如今是支撐他活著的最大依賴,我便是豁出命也要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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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燕家的事一波三折。
不等我再想辦法,燕婉已經被釋放出獄。
長淵不便人前面,我親自到牢門外接回來。
是燕府千金,便是落迫至此也不該住到花樓那樣污穢的地方。
我在郊外買了一宅子,里面一應俱全,只是沒有雇傭人。
「婉姐姐,我廚藝一般,你將就吃些。」
從牢里出來后,燕婉便沒開口說過話,神倦怠,仿若沒了生機。
有長淵伴著,我也不便多留。
可卻拉著我的手不肯讓我走,無奈,長淵只好退出門外。
「婉姐姐,你有話要和我說麼?」
看著閉的房門,燕婉終于開口了。
「瓔絡,你是個好孩,值得我托付。」
我忙握上的雙手,焦急道:「你可不許說傻話,長淵哥哥待我如親妹,他心里只有你,你若生出別的想法,他只能隨你一并去了。」
見眼底淚閃,我咬牙狠心道。
「你們兩個若是敢死,我便將你們一個葬在東山底,一個埋到西山頂去,你們黃泉路上也不得見。」
說著,我眼淚落。
「婉姐姐,長淵哥哥只有你了,求你一定不要丟下他。」
燕婉也在哭,眼淚無聲的滾落,眼底哀戚。
「都是我的錯,三天前他們許我見爹娘一面,我爹罵我不孝,氣的打了我一掌,我娘在得知我爹和我哥秋后就要問斬時,一口氣沒上來便去了……」
「我是看不慣爹和哥哥做出賣國的丑事,可我娘什麼也沒有做,他們明明答應我會放了我娘,也會留我爹和哥哥一命的。」
燕婉哭到暈厥,我忙喊了長淵進來。
「長淵哥哥,婉姐姐額頭燙的很,怕是生病了。」
錦墨去請大夫,我去柴房燒水,長淵留在房中照顧。
一夜折騰,燕婉燒的迷糊時抱著長淵哭訴。
終是將藏在心底的話都倒了出來。
「長淵,我早知爹和哥哥做下錯事,不想連累你才毀婚,卻不曾想……」
「好婉兒,不說了,我都知道。」
長淵一點點吻干臉上的淚,著的呢喃。
「我與你相知相,你是何人我怎能不知,若非有苦衷你又怎會棄我?」
我趴在門逢著瞧著這一幕,默然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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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就撞上錦墨。
「這藥,還是等天亮再送進去吧。」
錦墨點頭,然后接過我手中的藥碗,低聲道:「小姐,爺從來都不是你的良配。」
我邊走邊點頭:「我知道的。」
我都知道。
我只求能夠一直陪在他邊,如今他能和燕婉重遇,悲也好喜也罷,我只盼他們二人能夠一直不離不棄的走下去。
至于家的仇,我會去報。
我坐在床頭靜等了半夜,直到天亮前才喊了錦墨進門。
「哥,我說的事,你打算好了麼?」
錦墨微微頜首。
「一切按小姐計劃行事,不過,我得留下來。」
我皺眉看他:「你留下來誰去照顧他們兩個?你沒看到麼,他們一個生無可,一個被仇恨占據,若沒人看護指不定要做出什麼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