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盧雪臣沉默。
盧雪臣閉。
我的拳頭卻沒停。
著他的臉打向突然冒出來的蒙面大漢。
三下五除二,一群大漢被我盡數撂倒。
我將盧雪臣護在后,終于說出了那句我和小蘭研究了半宿的臺詞,「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樹葉沙沙,無人回應。
我沸騰的熱被他涼涼的視線看得逐漸熄火。
正忐忑呢,他溫抬手,蹭著我臉上的黑灰。
「打架很累吧?」
「可不,老累了。」
「小蘭擱角落貓著呢?」
「昂,貓著呢。」
「雇這麼多人,銀子花多了吧。」
「唉,多得很——」
我反應過來,指著我自己,「你不信我?」
「倒不是不信,只是你讓我極其、特別以及非常地懷疑!」
聽完這句話,我沒急著搭茬。
話本里說,男人心海底針,聽他們說話要聽音。
這句話明面上是在說他懷疑我,實則表明的完全是另外一個意思。
他懷疑我,重點在他上。
「明白了,你是在和我介紹你『生多疑』的特點,試圖讓我對你的了解更加深刻。」
在被我看破心后,盧雪臣沉默了。
他用力了一下我的眉心,「……有時候真想把你腦子掏出來捋捋!」
7
盧雪臣沒捋我的腦子。
而是命他邊的親衛暮堯將那天的蒙面大漢都帶回去捋他們腦子了。
小蘭在家焦急地啃手指。
見我回來,忙追問,「郡主,如何了?」
我嘆了口氣。
「供詞十二卷,卷卷有爺名啊。」
小蘭也嘆了口氣,「白忙活了。」
我安,「沒白忙活,起碼累著了。」
小蘭:「……」
我看著新請的畫師畫的盧雪臣畫像,忍不住對月長嘆。
「我都不敢想象,等我把盧雪臣搞到手之后,和他玩一出『世子妃帶球跑』是怎樣的景。
「他肯定會生氣得一把將我拽上馬,一路飛奔帶我回家,下馬后把我扛在肩上,然后快步走進臥房,直接把我扔進他那華麗又不失涵的大床上,抓著我的雙手舉過頭頂,紅著眼睛啞著聲音說『你不是有能耐的嗎,怎麼不跑了』?然后使勁掐著我的腰,滾燙的淚水落到我背上卻又委屈至極地說『別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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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真的不敢想。」
小蘭聽完靜默半晌,「郡主,您敢想的。
「不過您現在應該想的是半月之后的祈福大典。」
我失去近五年記憶的事并沒有公之于眾。
父王是得先帝親封的異姓王,和盧雪臣的父王一樣,雖遠在封地卻手握重兵。
一直為皇室所忌憚。
若我落水失憶的事傳揚出去,父王母妃定會因擔心我而京。
倒時惹得皇帝起疑便不好了。
所以在我和盧雪臣商議后,決定先瞞著。
而祈福大典上肯定會出現許多我應該認識的人。
為了避免餡,小蘭說我需要提前認一認他們的畫像。
不就是認幾張臉?
本郡主手拿把掐。
「放馬過來。」
「得嘞。」
小蘭抱著比還高的卷軸回來了。
看著掛起來的各式各樣的人臉,我痛苦扶額,「把馬牽走!」
8
經過半個月的痛苦惡補之后,我把盛京的權貴記了個七七八八。
最難記的是康寧公主的臉。
不知為何,就很抵。
大抵正如小蘭上次和我說的,我對這倆兄妹很是排斥。
想到這,我突然抬頭,「怎麼沒見三皇子的畫像?」
小蘭為我綰發的手一頓,「是嗎,可能是不知掉哪了……郡主,皇上和娘娘們已經在去龍興寺的路上了,咱們也快些出發上山吧!」
在的催促下,我著急忙慌上了馬車,忘了畫像的事。
最近這段時間,盧雪臣一直在躲我。
昨夜我特意送信要他今晨等我一起出發。
等我到了他的世子府,卻被侍衛告知他家世子一刻鐘前就走了。
我忍怒氣忍了一路。
上山之后和小蘭兵分兩路尋找盧雪臣的蹤影。
結果盧雪臣沒找著,卻上康寧公主一行人。
我本想遠遠避開,對方竟是完全不給機會。
「平郡主,何以見到本公主就跑啊?」
因為我怕失儀。
為了記住的臉,我生生盯的畫像盯了三個時辰,導致我現在一看見的臉就想吐。
還偏偏往我跟前湊。
于是我沒忍住干嘔了一聲。
簇擁著的貴們對我齊齊呵斥,「大膽!竟敢對康寧公主不敬!」
「定是此記恨上次畫舫落水一事,借機對公主挑釁!」
一言,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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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康寧臉沉,抬手便要后的侍衛將我拿下。
「住手——」
一道溫潤的聲音分花拂柳傳來。
我下意識回去看。
月白的錦袍被日勾勒出頎長的形。
暈模糊的面容逐漸清晰。
浸泡泛白的破碎記憶約有了融合跡象。
我的頭驟然一痛。
墨紫的袖垂在眼前。
溫熱的掌心隔斷了我的視線。
盧雪臣站在我后,嗓音平淡到聽不出緒。
「痛就不要看。」
9
我被盧雪臣帶離了紛爭之地。
喝了醫送來的藥,頭痛才徹底消散。
失去的記憶閃過一星半點,卻是串聯不起來,似乎缺了關鍵的人或事。
我倚在榻上,十分不解,「康寧公主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那次落水,小蘭騙我說是在家喂魚的時候不慎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