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發飆的樣子太可怕了,一旁的趙玉寧目瞪口呆,了,忍不住道:「其實,這事也不能怪表兄……」
「當然不怪他了,還不是怪你這個賤人狐貍!」
我將矛頭指向他,瞪著憤怒的眼睛:「要不是你出的那些主意,安珵一開始娶的就是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端莊秀,哪里配不上他了?!」
「如今你們倒是好意思,張口閉口都是別人的錯,責任推得一干二凈,始作俑者就是你!」
趙玉寧被我罵懵了,張著半晌說不出話。
安元奇忍不住拉了下我的袖,輕咳一聲:「夫人,算了,別罵他了,這次要不是表弟察覺不對親自去了一趟安,我還不知其中原委,他也算將功補過了。」
「誰是你夫人!」
我甩開他的手,抹了把眼淚,累得蹲在了地上:「你走吧,我已經改嫁了,新相公是個殺豬的。」
街上圍了一圈人,因晉青帶人在清場,沒人敢靠近,全都離得遠遠的,指指點點。
此時祥子聽到風聲,帶著一群五大三的街坊過來救我了。
他著膀子,手握一把殺豬刀,兇神惡煞而來。
但一聽到我那句「我已經改嫁了,新相公是個殺豬的」,立刻頓住了腳步,一副吃了屎的表。
「妹子,你咋還沒死心呢,我都說了我們不可能,莫要再糾纏了,你配不上我的。」
我抬起頭,有些生氣:「我怎麼就配不上你了?」
「你這細皮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喜歡我娘子那樣的人。」
「你娘子是怎樣的人?」
「我娘子一個人能扛起半扇豬。」
「我一個人……也能抱起一個豬頭。」
「……」
對話十分驚悚,趙玉寧和晉青他們角搐,極力克制。
安元奇更是臉奇臭,難看至極,上前一把將我扛在肩頭,聲音沉,咬牙切齒:「夫人,回府我們買幾個豬頭,給你抱著玩。」
馬車上,我抱著膀子,并不理他。
安元奇低聲下氣地哄我一路,見我始終不搭理他,嘆息一聲:「蓮蓮,別折磨我了,你瞧我都瘦了一圈了,難道你一點也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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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悶悶的:「你怎麼瘦了那麼多?」
他又是一聲嘆,手將我拉到面前:「你說的那些話,句句都像刀子凌遲于我,我怎麼得住,心里實在疼得厲害,病了幾日。
「之后又聽說你不見了,直接就撐不住了,蓮蓮,你知不知道,為夫險些死在你手里。」
我鼻子一酸,眼淚不控制地掉下來:「安元奇,你真的那麼喜歡我嗎?」
他眼中有不解:「你的心竟是石頭做的嗎,我是怎樣待你的,你覺不到?
「蓮蓮,非要我把心掏出來捧給你看,你才滿意?」
我搖了搖頭:「不是的,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長公主呢?」
「長公主?關什麼事?」
我提醒他:「我在你書房看到的那首詩,是長公主寫的吧?」
「是,已經送還給了。」
「送還給了?」
安元奇笑了,將我拉到懷里:「原來我夫人那麼多小子,是在吃醋。」
「我怎麼可能吃長公主的醋,那麼好,那麼完尊貴,即便你和在一起,我也只會祝福,絕不會心生怨懟。」
我淚眼蒙眬:「真的,在我心里,只有長公主配得上你,你們是天生一對。」
「傻瓜,」安元奇無奈地了我的眼淚,「我與長公主都是過去的事了,從我知道的份起,就已經放棄了那段,時間久了也就淡了,只一直不肯放下,我也無可奈何。
「自與你親,我以為一切塵埃落定,可宮宴上幫你解圍,又題了那首詩,我怕有別的想法,故而在書房找出了當年寫的那首,歸還給,意為劃清界限。
「蓮蓮,不管旁人如何,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好的。
「我永遠忘不了,房花燭那日我揭了你的紅蓋頭,你一嫁靜靜地看著我,那般嫻靜好,當時我便對自己說,這便是我的妻,這一生與我生則同衾死則同的人,我發過誓會好好待你。
「我十一歲京,先是住在趙家,后來去了西北軍營,建功立業征戰沙場,有一起出生死的兄弟,也曾心儀過和靜長公主,直到封將軍,有了府邸,府里冷冷清清,這麼多年下來,其實我還是孤一人。
「直到與你親,我才覺得將軍府像個家的樣子,我從外面回來無論多晚,你都在等我,沖我傻傻地笑,那時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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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蓮,你讓我心有歸屬,不再是孤一人,我一生所求,不過是與你細水長流,長長久久。」
安元奇說到最后,神,眼中那份溫是騙不了人的,可我還是不服氣地嘟囔:「可是乞巧節那晚,你還是去追公主了,一夜未歸。」
「啊?誰說我去追公主了?」
他一臉茫然,反應過來,笑出了聲:「你莫要冤枉我,我雖然一夜未歸,但我發誓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你心里沒鬼就說出來。」我憤憤不平。
他抵著我的額頭,斟酌一番:「我說出來,你不準生氣。」
「好,你只管說。」
「我去撈你的許愿船了……」
「什麼?!」
「我問你許了什麼愿,你不說,我實在好奇得厲害,只得去湖畔運氣,結果還不賴,撈到了下半夜,把你那盞撈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