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你進宮快半年了,孤總覺得你不大開心,你有什麼愿,可以提出來,孤幫你實現可好?」
我眉心猛然一跳,機會這麼快就來了嗎?
輕輕拉住他的手,晃了晃。
「妾聽說殿下在獵場上箭如神,百步穿楊,想親眼見識一下,這次秋獵,殿下能帶上妾一起嗎?」
顧夜霖笑了:「就這點小事?沒問題!」
24.
高墨懷是顧夜霖的掌印太監,秋獵這麼重要的事,自然是要跟著去的。
近半個月不見,他不知去辦了趟什麼差事,上的肅殺之氣更重了。
高墨懷果然關心我,一回來,就過問我的脈案。
得知我前幾日才來了月事,坐在那,渾黑氣繚繞,眉心蹙得能夾的死蒼蠅。
我屏退了左右,用指尖及他的眉心。
「干爺爺不高興?」
高墨懷攥了我的手,倒是沒生氣,只道:「前幾日,陛下在宮里摔了一跤。」
「如今攝政王勢大,打咱們東宮一脈,殿下已經年滿二十,卻膝下無嗣,難免為人詬病。」
難怪眼找了我來,原來是在找人給顧夜霖生個孩子,好和那如日中天的攝政王爭奪帝位。
見我有些漫不經心,高墨懷攥著我的手了。
「你父親已經升任正四品卿,以你如今的榮寵,若是懷有孕,這太子側妃的位置便是你的囊中之。」
「若能誕下子嗣,太子妃的位置也不是沒有可能。」
「等將來太子殿下登基稱帝,你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你是個聰明人,跟咱家宮,為的不就是一個好前程嗎?」
我心中暗暗地想,不是的啊。
我只是因為,他踹我嫡母那兩腳,特別解氣而已。
我沉默不語的態度,讓高墨懷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你還小,子嗣的事不來。」
「出去散散心也好。」
他指的是秋獵的事。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但我要去秋獵,為的可不只是散散心。
只因為,這次秋獵,我那二姐夫就是負責安防的武將。
我二姐姐死后,我找人打聽過,我二姐姐夫賭錢輸了許多銀子。
二姐姐是因為勸他別賭了,被二姐姐夫喝醉酒給打死的。
可憐我那二姐姐一尸兩命,連帶肚子里的孩子,還沒出世就長眠地下了。
Advertisement
事后,二姐夫給了蕭家一大筆銀子,蕭家便沒有追究,將事不聲地了下去。
只有我瞧見,那個月,嫡母給長姐打了一套十二件的赤金的頭面。
25.
顧家是從馬背上得的天下,京中世家子弟多勇武。
每年的春秋兩獵,是重中之重。
皇帝雖然摔傷了,神倒是還好,只是坐在他旁的皇后娘娘臉不大好,估計是為了兄長馮將軍被免職的事傷懷。
那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卻沒出現,主持秋獵的是另外一位大人。
顧夜霖為東宮太子,秋獵這種事,自然是要勇當先的。
到了獵場,就顧不上我了,忙著跟那些皇子還有世家子弟們爭強好勝。
他在我跟前哭得可憐兮兮,到了外頭倒是威風凜凜。
我看著騎在馬背上英姿颯爽的他,不知道為何生出一養兒子的欣喜。
我帶著面紗坐在人群中,當他把賽馬獲得的頭籌送到我跟前的時候,看臺上的貴們的牙都要咬碎了。
「這是誰啊?太子殿下竟然把頭籌送給了,置馮良娣于何地?」
「是啊,馮良娣可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太子殿下的表妹!」
「那又如何?如今馮將軍被罷,若不是仗著皇后娘娘那層關系,我看這太子良娣也做不!」
那些閑言碎語,零零散散的我沒大在意。
卻注意到這里頭夾雜著一道悉的、怨毒的目。
我轉頭向那目的來,看見一獵裝的馮雪茹,勾一笑。
哦,也來了。
覺察到我的目,馮雪茹的臉瞬間蒼白如紙,拳頭握著,眼神恨不得刀死我。
我朝的指甲瞥了一眼。
修的和指尖齊平,也沒染蔻丹,配上這一獵裝,倒是有巾幗不讓須眉的氣勢了。
只可惜,腦子不好。
26.
夜里,獵場里設宴,顧夜霖和那些王公大臣們喝酒去了。
囑咐我好好待在他帳篷里,需要什麼,就問高墨懷要,千萬別跑出去,也別讓人瞧見我的臉。
我猜測我的樣子是個忌諱,要不然,白日里顧夜霖也不會讓我把臉蒙上。
不過這倒是方便了我行事。
我喬裝打扮的一番,戴上了張姨娘給我的,那個二姐姐陪葬的鐲子。
宮之后,我求了高墨懷,去當鋪把鐲子贖回來了。
Advertisement
被他嫌棄了一通。
「一個素銀鐲子,也值當你求了咱家,費心的贖回來?」
然后人送了一匣子鐲子過來。
金的、翡翠的、瑪瑙的、和田玉的,就是沒有銀的。
彩月擔憂地看著我。
「姑娘,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萬一高總管知道了……」
我堅定地看著:「你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彩月姐姐,你是我宮里的人,我出事你也逃不了干系,你會幫我的是不是?」
「你也不想江太醫白等你這麼多年吧?」
彩月有些驚訝地看著我,仿佛不相信這些話是從我里說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