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太子殿下雖無大才卻從未失德,并沒有嚴重到需要廢除的地步。」
「況且,他是中宮嫡出。」
「立嫡立長,是我大亓千百年來的規矩。」
張黨一派的人隨其后,口若懸河為宋毓澤求。
就這樣,太子黨和昭王黨吵了起來。
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皇帝聽得頭疼,抬手打斷他們的爭吵:
「好啦!」
「茲事大,容朕考慮。」
……
今早朝會上發生的事,被暗探事無巨細記錄下來,呈到了我的面前。
看完后,我心如止水。
手一丟,信紙便準確無誤地落了炭盆中。
看著暖黃的火蛇一點一點吞噬掉信紙,我問李景予:
「穎嬪之事查得如何?」
李景予濃眉微蹙,苦惱道:
「昔年在穎嬪邊伺候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冷宮僅剩一個老娘,還是個瘋婆子。」
炭盆中的火勢一下子大了起來,火映亮了我的臉。
熱氣騰起,迎面撲來,暖融融的。
我道:
「瘋未必是真的瘋。」
「還有,皇后前伺候的梁嬤嬤,知道的也不。」
李景予到點撥豁然開朗,喜道:
「姐姐,弟弟我即刻去辦。」
16
我們這些人,都在為了宋毓澤的太子之位而「努力」著。
只有他這個當事人不上心。
等我閑下來,有空過問他的行蹤的時候,他已經掉了溫鄉里。
這天,他聽完小曲送欣婉回家。
兩人在家后門依依不舍。
欣婉踮腳往他臉上輕啄了一口,然后紅著臉,地跑了。
宋毓澤失神地盯著的背影,似乎是在回味剛才那個吻。
撞見這幕的我輕嗤:
「聽曹公公說,太子殿下已經半月沒去上值了。」
「還以為殿下是在憋什麼大招對付昭王呢,結果是在這里和舊人卿卿我我。」
聽到我的冷嘲熱諷,宋毓澤也不像以往那樣反相譏,兀自忽略我,冷著臉往前走。
我也不惱,吩咐車夫驅車跟上。
良久,宋毓澤被跟得煩了,忍無可忍沖我吼:
「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冷聲道: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太子殿下吧?」
「玩忽職守、尸位素餐!」
「怎麼?你的儲君之位真的不想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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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宋毓澤就發了,賭氣道:
「不要了!」
「反正父皇滿意的繼承人也不是我!反正母后要我當太子也是為了的尊榮與權勢而已!」
「你也一樣,嫁給我也是貪圖太子妃的位置吧?」
他眼尾猩紅,神悲愴,似乎到了極大的打擊。
我冷笑。
這就不了了?
更殘酷的還在后面呢。
我沒有理會他的破碎,反問:
「好,你覺得我們都是有所企圖。」
「那你篤定你心的姑娘,對你就是一片真心嗎?」
這一次,宋毓澤的眸里是前所未有的篤定。
「那當然了。」
「我認識婉婉的時候并不知道我太子的份。」
「即便是后來知道了,也沒向我索要過任何好。」
「那我就帶你看場好戲,」我意味深長地睨著,「希你到時候還是那麼自信。」
17
對于我說欣婉早和別人珠胎暗結這事兒,宋毓澤全然不信。
他橫眉豎眼:「你以為誰都像你那樣浪,不守婦道啊?」
我的笑容慢慢斂了下去,反問:
「太子殿下,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人為什麼就不可以呢?」
「因為……」
宋毓澤就要搬出長篇大論與我掰扯。
我忽然上前捂住他的,示意他往后看。
屏風外,兩道人影逐漸靠近。
一窈窕一健壯。
窈窕倩影看到健壯男影時很驚訝,低聲道:
「我不是你近段時間都不要找我嗎?」
聽聲音就是欣婉。
被我捂住的宋毓澤掙扎得更狠了。
想提醒這是圈套,快跑!
可下一秒,當健壯男影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來時,他僵住了。
那個男人質問:
「為什麼不讓我見你?」
「你現在又勾搭上了宋毓澤,是不是想踹了我嫁給他?」
「欣婉,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懷著我的孩子呢!」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這樣做,我就把這件事捅出去,和你來個魚死網破!」
男人的每一句話都是雷。
直人絕。
我笑向宋毓澤。
此刻,他俊無儔的臉上全是死灰的白。
外面的對話還沒完。
欣婉在聽了男人的話后,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怒道:
「你想哪兒去了?」
「我是那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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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似是為了證明自己一般。
欣婉雙手攀上男人的肩膀,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屋里燃了淺淡的催香。
這一吻就一發不可收拾。
激烈的聲響清晰地傳到屏風這邊來,宋毓澤一時無法接,大力掙開我。
踉蹌后退間,撞倒了屏風。
「砰」一聲,驚醒了在忘我中的兩人。
欣婉看到宋毓澤驚了一跳,下意識去拽他的手,驚慌道:
「澤哥哥,你聽我解釋……」
「滾開!」
宋毓澤不耐,一把揮開。
欣婉「啊」地了一聲,跌了郎懷中。
18
從莊子離開后,宋毓澤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他捂著臉痛苦道:
「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這些?」
「張宜恩,你到底想做什麼?」
「當然是讓你失去所有倚靠,讓你知道你能依賴的人只有我。」
我掰開宋毓澤的手,輕過他俊秀的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