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人對他說著恭喜。
而尉遲朝笑嘻嘻地拱手回禮。
等人群漸漸散去的時候,我才挪著腳步離開。
用手掉了那兩行冷淚。
恭喜啊,尉遲朝。
我早就知道他不敢娶我的。
是我不知好歹,是我癡心妄想。
在我渾渾噩噩地回家后又哭了一大場,此時爹娘都已經回來了,見我這樣也不敢多問。
阿娘知道我和尉遲朝的事,沒有怪我,也沒有怪他,只能怪命。
當天深夜,我的眼已經哭了爛桃子。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哭,眼淚就是止不住,腦海里面都是尉遲朝的影子,他笑著跟人拱手,笑著說同喜同喜。
明明我最討厭的人就是尉遲朝。
可現在我卻忍不住想他。
等到后半夜,門外突然有人一聲聲著我的名字。
「武長櫻、武長櫻!」
阿爹阿娘起披上服去開門。
我也沒有睡著,起跟在他們后。
推開門,就看到了只穿著中的尉遲朝。
因為夜四合,我并沒有注意到他此刻慘白的臉。
還是阿娘注意到他的后背都是鞭傷,連忙讓阿爹去請大夫。
把人往屋里面帶。
而尉遲朝只是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武長櫻,我敢娶你,你敢嫁給我嗎?」
我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尉遲朝。
阿爹阿娘也被尉遲朝的話嚇到了,趕岔開這個話題:
「好孩子,說什麼胡話,今日是你和杜家小姐親的好日子,還是趕回去吧。」
阿爹臉一沉,就要關門把人擋在門外。
而我不知道哪里生出來的勇氣,拉住了阿爹關門的手,走到尉遲朝前,仰面對他說:
「我們去拜堂!」
拉著尉遲朝就要往屋子里面走。
我敢說這個決定是我從小到大做得最離經叛道的一次。
就算是給尉遲朝做妾我也認了。
他既然敢來找我,我就敢嫁給他。
我賭尉遲朝的真心,就算最后輸得一塌涂地,我也不悔。
無論以后如何,此時此刻我是歡喜的,那就夠了。
我們進了堂屋之后,阿爹阿娘還在大門外沒有反應過來,面面相覷,最后還是我在里面了他們一聲才挪腳步進來。
阿爹剛想開口說話,阿娘就踩了他一腳,示意他不要閉,然后牽著阿爹的手坐在主位上。
沒有紅喜燭,沒有冠霞帔,更沒有高朋滿座,只有我阿爹阿娘還有我和尉遲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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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頂著一雙爛桃子般的雙眼,而尉遲朝后背的傷還在不停地滴著。
但就算這樣,我們還是握著彼此的手叩謝天地。
拜完堂之后,尉遲朝端著茶盞遞給了阿爹:「岳父請用茶。」
阿爹這個時候胡子都已經翹起來了,本不想接,但是在我和阿娘的注視下不不愿地接了過去,胡飲了一口就放在了一旁。
尉遲朝又給阿娘敬茶,雙膝下跪,恭敬異常:「岳母請用茶。」
阿娘知道我的心事,對尉遲朝很是歡喜,怎麼看怎麼滿意,但是一想到尉遲朝的份,侯府里面還有一個他明正娶的娘子,又染上了愁,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阿娘的擔心,上前兩步把頭靠在阿娘的雙膝上,對說:
「阿娘,您就別為我擔心了,我不怕。」
「謝岳父岳母把掌上明珠嫁予小婿,我用命起誓絕不會讓長櫻半點委屈。
「只不過小婿已經不是尉遲家的人了,自然不會姓尉遲,勞請岳母賜姓。」
我們都被尉遲朝的話給驚到了,尤其是阿爹,連忙問尉遲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尉遲朝只說與尉遲家沒有半分關系了,阿爹還想再問,看到阿娘瞪了他一眼只能閉,一個人提著油燈去給尉遲朝請大夫去了。
阿娘把我的手放到尉遲朝手里面,囑咐道:「好孩子,以后我的長櫻就給你了。
「你要是不嫌棄,以后就跟著我姓吧。」
阿娘現在看尉遲朝越看越喜歡。
準確來說,現在已經他聞朝了。
阿娘出生于武家,當年與異族大戰的時候聞家全族戰死,只剩下一個還拿不起長槍的。
后來是祖父把阿娘從戰場上接了回來養在家中教養,還做主了阿爹阿娘的婚事,一度是京城的一樁佳話。
阿娘一直憾的就是自己娘家無人,既無父兄,又無子侄,所以現在看尉遲朝就是自己娘家的晚輩,滿意得不行,連連說好。
我在心底默默給尉遲朝豎了一個大拇指。
在阿娘拉著尉遲朝說閑話的時候,我這才知道尉遲朝娶杜茗雪原來是老夫人和夫人的算計。
們誆騙尉遲朝說娶的人是我,還故意把尉遲朝挪到外面去住,想著直接把生米煮飯,尉遲朝不認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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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尉遲朝在房花燭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打翻了老夫人準備的「合巹酒」,掀開蓋頭后才發現蓋頭下面的是杜茗雪!
尉遲朝立刻和老夫人鬧了起來,說什麼都不同意這門婚事,要退婚。
老夫人被氣得不行,讓人請了家法用鞭子狠狠地了尉遲朝一頓,說若是尉遲朝不認這個婚事就不是尉遲侯府的人,以為尉遲朝會因此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