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熠笑得漫不經心:「既如此,那便不喝了。」
他朝我揚了揚下。
「這些人,尋來可費了不功夫——慕昭喜歡嗎?」
寧闌的面變得一言難盡。
我驚恐地掃視過這些人。
無他。
這些人,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長相肖似長公主。
我目瞪口呆,心中警鈴狂響。
還沒來得及罵街,為首的人已經翩然坐在我大上。
玉指捻著顆葡萄,傾往我里喂。
我求助般轉頭去尋寧闌,發現他也被幾個舞團團圍住,彈不得。
眼看著那顆葡萄離我的越來越近,我咬牙關,半個子幾乎后仰著在墻上。
就在此時。
廂房的門,又一次被人從外面暴力破開了。
老鴇弓腰賠著笑,士兵甲上的銀差點把我閃瞎。
為首的那人玄玉冠,我再悉不過。
太子,顧玄霖。
一時間,所有人的作都仿佛靜止般定格住了。
那顆葡萄就沾在邊,我哭無淚。
太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在屋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我上。
「孤好像……」
他沉半晌,忽而挑眉笑了。
「來得不是時候?」
在場最淡定的人,大概是顧云熠。
這人施施然起行禮。
神自然得仿佛不是在花樓,而是書齋。
「不知皇兄所為何事?」
太子看著他,若有所思。
「孤收到信,醉香樓中似有刺客聚集。」
他的目在那些與長公主容貌肖似的舞上頓了頓。
「現下看來——」
太子拖長了腔調。
「似乎,言過其實了?」
顧云熠朝他拱了拱手。
「是皇兄疑心太過。」
太子嗤笑了聲。
「通通拿下。」
7
顧云熠和罵罵咧咧的寧闌被暗衛押了下去。
我和太子在陡然空的廂房里面面相覷。
顧玄霖在玉盤中隨手拈起顆葡萄,垂眸看我。
「喜歡?」
我瘋狂搖頭,邊搖頭邊不聲地后退,企圖拉開距離。
誰知道被顧玄霖一眼看穿。
他饒有興致地近,意有所指。
「孤這張臉,可是和長公主有八九分相像。」
太子手中的葡萄,已經抵在了我邊。
我咽了口唾沫,乖乖張咬住。
齒尖不小心到了他的手指。
顧玄霖的作一頓。
在他開口發難之前,我率先截住了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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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那雙眼掃過來,我梗著脖子:「都是誤會、誤會。」
顧玄霖挲著指尖,似笑非笑。
「若是孤晚來一步,你以為自己還能全須全尾在這里和孤理論?」
我懵了。
「什麼?」
他哼笑了聲,忽然話鋒一轉。
「長公主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我搖搖頭,見他臉不對,又點點頭。
顧玄霖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瞧著我。
眼神落在我的領口,突然頓了一下。
我循著他的目看去,看見了在領口的一節紅繩。
那是長公主給的玉扳指。
被我用紅繩串起來,好好地掛在了脖子上。
我瞟了太子一眼,不聲地將領口拉了上去。
顧玄霖抬手了額角。
似是想說些什麼,還是止住了。
最后落一句輕輕的嘆息。
「孤在東宮等你。」
8
回府已經是黃昏。
馬車剛停在門口,我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平日里殷勤至極的小廝,此時安靜得不像樣,瘋狂朝我使眼。
我順著他的目看去——
府門口,放了把貴妃椅。
長公主坐在上面,好整以暇地著我。
「去哪了?回來得這麼晚。」
府中的丫鬟小廝們戰戰兢兢地低著頭。
聞言,頭埋得更低了。
「去……和云熠他們喝酒去了……」
「哦?」
長公主的語氣,明顯不信。
我咽了口唾沫,突然有種被捉的錯覺。
還沒等我扯出更多話找補,長公主輕飄飄開口了。
「喝的什麼酒?花酒?」
「……」
強撐的氣勢一瞬間散了個干凈。
我唯唯諾諾地瞅著。
長公主被我氣笑了,修長的手指叩了叩扶手。
「別裝可憐,慕昭。」
「我錯了。」
我耷拉著腦袋,老實。
「是顧云熠約我去的。那些人……我一個都沒。」
長公主似笑非笑:「還有人?」
「……」
我垂死掙扎:「不是,不是人,太子說們是刺客……」
長公主冷笑了聲,二指強地抬起我的下,迫我直視的眼睛。
「哦?還嫖到了刺客?」
「子頭上一把刀,慕昭,你能耐啊。」
眼見著越描越黑,我徹底坐實了登徒子的惡名。
我哭無淚:「不是,殿下,你聽我解釋——」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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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隨手理了理宮裝的擺。
「你解釋吧。」
我哽了一下,無語凝噎。
「怎麼?」
長公主似笑非笑地瞧著我:「不是要解釋?」
我閉了閉眼,放棄掙扎。
「我錯了,殿下。」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長公主撐著下看我:「還有?」
我懵了:「還有?」
長公主言簡意賅:「顧云熠。」
在妻和老朋友中權衡了一瞬,我火速跪。
「以后再不和顧云熠出去了,我發誓!」
「還有?」
我瞬間反應過來:「寧闌也是!」
長公主這才滿意點頭。
「幾日后的萬壽節宮宴,你隨本宮一起去。」
「至于不三不四的人,不必來往了。」
9
宮宴那日,長公主先我一步進宮。
等我趕到時,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我在宴席中掃視了一圈,寧闌旁邊有個空位,顧云熠不在。
寧闌看見我,招手示意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