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趙澤繼被圣上喊去，大半月不見蹤影。
我住在他的西苑倒樂得清閑。
我現在是小侯爺名義上的通房，并不用干那些子活。
整日不過做做紅，到廚房學點手藝。
除了侯府老夫人——趙澤繼祖母的敲打，堵心了些。
那日讓我跪著聽話。
「你被澤哥兒選上，是你的福氣。
「安分守己，切莫好高騖遠，癡心妄想，他日若抬妾室，也是你的造化。」
意思讓我別狐主子，妄想主母、貴妾之類的份。
我依舊在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
這祖孫倆一個德。
這福氣，我不想要。
要不是賣契還在這，通房丫頭的月錢高，我早鉆狗跑了。
況且，這通房丫頭真是個苦差。
月亮進樹梢，房紅燭搖曳。
「你說什麼？嗯？」
趙澤繼瞇著眸問我話。
府里管家媳婦們說得對，這男人一旦開葷啊，沒節制的。
縱使從前清心寡，眼高于頂的小侯爺亦如此。
我著晃不已的床幔，在心底嘆氣。
因為這檔劈柴之事。
我已經連續五宿沒睡個整覺了。
甚是懷念趙澤繼沒回府的日子。
我囁喏著開口：「來日方長，長期如此......怕小侯爺不好。」
「你說爺不行？」
我不是這個意思呀。
「沒有，阿滿不敢。」
「翻過去。」
我不敢違抗他，只好照做。
他狠狠一口咬在我的肩背上。
嘶，他屬狗的是吧？
憤怒使我膽大包天。
「小侯爺，奴婢要加......月錢。」
不能白勞了。
他的話像是后槽牙蹦出來的：「加。
「你眼中只有銀子是嗎？沒有其他......」
其他？其他什麼？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似乎惹怒了他。
「你嫌不夠累？我不夠賣力？」
......
第二日醒來，已是晌午。
照理通房丫頭是不能與主子同榻而眠的。
趙澤繼沒管我，我自然不會給自己找罪。
那麼大張的床，富貴又的寢被，多我一個不多。
我抱著被角勉力睜開眼，像霜打過的小白菜，蔫不拉幾。
反觀趙澤繼，穿戴齊整，神清氣爽，氣宇軒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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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氣煞人。
同樣是一宿未眠，怎就差別如此之大。
趙澤繼笑意未明地看了我一眼。
邁出門的腳，在門廊堪堪收回。
「已跟李管家代了，月錢雙倍。
「桌上那個也歸你。」
老天爺，那可是八寶翡翠扇，可值錢了。
這下，開小酒館的本錢豈不是要存到了？
我欣喜不已。
06
自從知道從小侯爺這邊可以斂財后。
我自然熱許多。
主給他端茶遞水，布菜。
偶爾他會賞我一些小玩意。
唯獨他要我時，我心大大地抗拒。
哎，劈柴那事，遭罪的。
也許苦瓜臉明顯了些，他定定地看著我。
「你怕我？」
燭火下，他濃的睫如羽垂下。
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我只好如實相告：「有些疼。」
他抬眸，怔了一下。
我以為他會罵我氣。
或者跟之前幾日那般，不管不顧拉我上榻，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
沒想到，他只是黑著一張俊臉：「把燈撲了，睡覺。」
前幾日他總跟火爐似的著我睡。
今夜的床榻很大，中間仿佛還能再睡下兩個阿滿。
這樣好，暢快。
我卷著寢被呼呼大睡。
中間被吵醒過兩次。
趙澤繼莫名其妙了兩回水。
沉著聲：「熱的不要，要涼的。」
這人有病，春寒料峭，洗兩回冷水澡，也不怕子骨壞了。
好在，他連著三日沒我了。
日日早出晚歸，見一面都難。
府里都在傳，我失寵了。
其實他們不懂，我一點兒都不在乎。
直到第四日，日落西山時。
趙澤繼回來了。
「喊阿滿過來。」
07
開簾子。
趙澤繼與往日大有些不同。
褪去平日穿的玄長袍，換上銀白錦緞，愈發襯得眉眼清雋，氣度翩翩。
他大刀金馬地坐在床榻上。
「過來。」
我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今夜，又是免不了一頓劈柴。
「過來看書。」
「看書？」
不會看的是避火圖吧？
登徒子啊，自己看就算了，還強求我看，不知。
我低著鵪鶉頭，默默地挪過去。
咦，還真是看書呀，看的是《樂章集》。
趙澤繼看書辰不多，最多在書房看看兵書。
何時喜歡這種描繪男，市井風之書。
「這勞什子書，看了浪費爺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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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會如此。
他把書一丟，手就過來了。
但今日的他與往日大有不同。
作溫了許多。
就是磨蹭了些，一邊親，一邊問我：
「這樣，好不好？
「這樣呢？
「還有這樣呢？」
羽般的吻落在我上。
配上他那副雋秀近乎邪魅的好看皮囊。
我差點就淪陷了一點兒。
「阿滿，說話，嗯？」
我直接攬下他的脖頸。
吻了上去。
他眼眸瞬間亮了一下。
其實，我只是嫌他廢話有點多而已。
早些劈柴完，早些睡覺不好嗎？
廝磨了半宿，我竟突然覺得，劈柴這事其實也沒那般難。
趙澤繼汗津津的眉眼，得意地笑起來。
「那我這幾日習得不錯。」
啊，這事還能學習的？
「阿滿還滿意嗎？」
我頓時像煮的蝦子，紅了臉，想蜷起來。
他忍不住自嘲。
「該知足了吧，我堂堂勇毅侯府的侯爺，要想著法子哄你這個小丫頭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