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是什麼子我最清楚,自他與我沒什麼集,在嫁進東宮前他才知道還有我這麼個兒。
任何突如其來的關心都是有代價的。
我佯裝接過他的話:「為了鐘府,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你能有這麼份心,為父很。知道你喜歡吃香冷丸子,特讓人做了些。」說著,我爹打開門,仆人早已捧著香冷丸子在外頭候著。
得到了我爹的允許,婢捧著香冷丸子來到我面前。
但喜歡吃香冷丸子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嫡姐。
冰冷的甜湯被打翻,了大半。
回過來,婢正跪在地上求饒。
「沒用的東西,還不速速帶太子妃下去更?」我爹踢了婢一腳,瞥了我一眼,「現在這些下人,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你先下去換裳罷。」
「是。」此時的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直至我穿上那套仆人送來的干凈裳。
如今雖是夏日,但這服的用料也未免太過輕薄,若是容妃看見,定要說我不知恥。
正當我準備喚人時,門驀地被推開,是九皇子沈凌。
他的目落到我上,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日宮宴嫂嫂沒來,當真讓人掛念啊。」
對上沈凌玩味的眼神,我頓時警鈴大作。
原來我爹早已決定放棄沈拓投奔沈凌,而我,就是他給沈凌示好的犧牲品。
「我可比我那位皇兄好多了,他這種戍守邊關的人,只怕讓嫂嫂不好罷?」沈凌說著,朝我步步近。
「王爺,如此不妥。」我雙手護在前,步步后退。
沈凌反倒更興了:「有何不妥?他日沈拓倒了,嫂嫂無依無靠了,我可是會心疼的。不如到時候嫂嫂到王府做妾?」
不知不覺我已被沈凌到墻邊,指腹及輕紗,溫度掀起一片戰栗。
眼看著沈凌那張臉就要湊上來,我使盡渾力氣給了沈凌一掌。
沈凌被我打蒙了,還未來得及發怒,外頭就傳來沈拓的聲音:
「孤來尋太子妃。」
看著沈凌慌地尋找藏之的狼狽模樣,我頓時松了口氣。
從來沒覺得沈拓的聲音這麼好聽過。
我急忙前去開門:「殿下我在這里。」
沈拓臉青黑,直接下外袍披到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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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寒疾,穿這麼清涼也不怕染上風寒?」說著,他將我攔腰抱起。
「方才被婢弄了,這裳是爹爹讓人準備的。」言外之意便是,這一切不是我的本意。
沈拓沉默著,并未理會我。
「殿下,我自己能走的。」不知為何,總覺得今日沈拓火氣特別大。
「孤若是不抱你,只怕你一時半刻還走不了。」說著,沈拓將我丟進了馬車。
雖然沒用力,但還是有些疼。
剛準備兩下沈拓那張冷峻的臉就了上來,手被他攥得很。
「沈拓你干什麼……」
「這句話難道不是該由孤問你嗎?嫁不謝就去勾搭沈凌,你可真會給自己找退路。」
「我右手今天剛扇了人,很痛,但我左手還能用,我不介意用左手再扇一次人。」被沈拓攥著的手掌心泛紅,剛打完的時候又疼又麻。
沈拓聞聲一怔,看清我掌心后緩緩松開了手。
「你……打了沈凌?」沈拓有些難以置信。
「不然呢?」我睖了沈拓一眼,「若不是殿下我又怎會被回鐘府,沒有回鐘府又怎麼有這場無妄之災?」
「既然殿下早已將我認定水楊花之人,又何必來得這麼及時,不如再過半個時辰抓個正著,一來能繼續打九皇子,二來能休掉我這個礙手礙腳的太子妃,一石二鳥,何不快哉?」
不知為何今日的緒竟如此容易被點燃,換作平時,我早就裝糊涂蒙混過關了。
「孤……」
「殿下無須多言,反正在你眼中我就是一個惡毒無恥自私的庶,我們本就無話可說。」
話音剛落,馬車停了。
「服我會讓人洗干凈還給殿下的。」說完我就匆匆下了馬車。
聽到沈拓在后說話,但我實在不想聽。
那裳被換下來丟進了灶頭里,并吩咐宮人不要放沈拓進來,就說我子不適先歇下了。
晚膳時沈拓讓人送東西過來也統統被我退了回去,省得我看到窩火。
原本以為能夠躲沈拓個兩三天,誰知夜里才躺下就聽到窗翻的聲音,接著是甜栗的香氣。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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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原來也喜歡做半夜翻窗這種見不得的事啊?」我坐起來,在黑暗中對上沈拓雙眸。
「今日之事,對不起。聽碧清說,你今晚沒有用膳。」沈拓從黑暗中走出來,將甜栗放到床邊。
「吃點罷。」
「殿下不必說對不起,我該謝謝今日殿下及時趕到才是。」其實氣早就散了大半,再說,我也犯不著跟沈拓置氣。
「我不,夜里不吃甜食,需維持儀態。」我將裝著甜栗的紙袋推回給他,殊不知這甜栗竟這般燙手,我猝不及防地輕呼一聲。
「小心。」手不知什麼時候被沈拓握在手里,「你已經夠瘦了,抱在手里也沒什麼覺。」
還未等我開口,他又道:「孤知道你還在氣,你哪回生氣用過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