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自己做的不是有心意嘛。」
程延嗤道:「心意是個什麼調味料?放里邊能讓飯變得更好吃嗎?」
這人就純純是個大鐵板啊。
「到了。」程延靠邊停了車,「認識路了吧?下班自己回家,門鎖碼已經存在你手機上了。」
我下了車,回憶了一下路線,這些路長得好像都一樣,七拐八拐的,「不認……」
話沒說完,程延一腳油門,跑了。
我敢肯定,他是故意的。
走進大廈,有個裝西服套的迎了上來,「虞小姐你好,我是環影行政部門的王櫟,現階段將由我負責帶你悉工作。」
還好,虞爸安排得周到的,而且這個王櫟默認我什麼都不懂,事無巨細地代工作,我在的帶領下適應得還快的。
忙忙碌碌一天,順道還打聽了一下白蘇的消息,聽說正在劇組拍戲,最近不會來公司。
攻心,本來就是持久戰,不急在這一時。現在就專心攻略工人一號好了。
下了班,站在路邊上,努力回想來時的路,腦子里倒還有個大致的方向,于是憑著直覺走了出去。
路上的車子和行人多得離譜,麻麻得在縱橫錯的馬路上,急促的鳴笛聲像在催命,單車橫沖直撞,這麼多的人湊在一起卻不會讓人覺得熱鬧,只覺得嘈雜。
也不知走了多久,最后一縷霞消逝于天際,整座城市昏暗了下來,高亮的廣告牌絢麗耀目,行人步履匆忙,目標明確趕著回家,而我迷失于異世界的人。
街道兩側的路燈在瞬間點亮,世界忽而明亮,我卻走累了,坐在公站臺,仰頭看著映上橘燈的天幕,這個世界的夜晚似乎是沒有星星的。
我也想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我的房子不大,在半山腰上,外面有大片的竹林,風一吹,沙沙奏響樂章,夜晚坐在院子里抬頭便見漫天的星星,比對面大廈熒幕上的鉆石好看多了。
方圓幾十里再無人家,人很,很安靜,但我從來沒覺得寂寞。
這一刻,置于萬家燈火之中,被喧鬧人聲環繞著的我卻覺得格外的孤獨。
一陣鈴聲打斷了我的神思,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串數字,我按下接聽放在耳邊,那邊傳來一道悉的聲音:「你還沒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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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延。
他用了「回家」這個字眼,即使語氣里著十二分的不耐煩。
雖然我和他的關系好像并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差,可是在這個瞬間,他給了我恰到好的歸屬。
「我……好像迷路了。」
「導航不會啊?」
倒是跟王櫟請教過,但是,「我不知道你家的地址……」
程延無可奈何,「服了你了,你在哪呢?」
「一個公站臺,……」我忙起去尋找文字標識,程延倒也沒催促,確認完我的位置,只說了句「等著」,就把電話掛了。
我重新坐下,因為有個人會來接我,心的凄惶好像被沖散了,我甚至開始百無聊賴地數開過去的車子。
數到第 1001 輛車的時候,程延出現了,「上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盡管他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但是,
夜里,程延的側臉真是好看,城市的燈火映在他的眼眸里,像熠熠星辰。
程延見我還沒,轉過臉來,兇神惡煞,「愣著干嘛?還要我請你啊?」
……
夸早了。
過車窗玻璃,看著城市景象飛速倒退,夜已深沉,車馳過柏油路的噪音在此刻聽來都有些舒緩。
人一放松,肚子就了。
程延隨口問道:「還沒吃過晚飯吧?」
「嗯,你吃過了嗎?」潛臺詞是,你也沒吃的話可以帶我一起吃嗎?
程延瞥了一眼中控面板上的時間,「本來都要吃上了,這不遇到了個迷路的白癡嗎?回到家菜都該涼了。」
咱理虧,就不和他爭辯了吧。不過,「你在家吃?你自己做飯了?」
「不然等你回家給我做?」
「可以呀,你教我做飯,以后你沒空的時候我可以做!」
程延很懷疑地看了我一眼,「想毒死我?」
回到家,餐桌上擺了三菜一湯,居然還致的,搭配得很好看,連碗碟都頗藝氣息。
程延看著糙,其實在生活上有追求,這點從家里的裝潢擺設也能看出一二。
程延今天異乎尋常地熱,還周到地替我拉開了椅子,「坐,我去盛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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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寵若驚,「你都忙了半天了,你先坐吧,我去盛飯。」
他充耳不聞,徑直走向廚房,「你坐就坐,寄人籬下就要有寄人籬下的樣子。」
「……」
行吧,我說不過他,依言坐下。
程延每吃兩口飯就看我一眼,我被他看得不耐煩了,停下筷子,「你老看我干嘛?」
「有嗎?」
「你眼珠子就差長我上了,你說呢?」
「哦,我手藝不好,怕你吃不慣。你……」他斟酌著用詞,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或者說,有沒有不舒服?」
也不知道他哪神經搭錯了,我沒好氣道:「怎麼了?你做飯不放心意,放惡意啦?我吃了你做的飯就會詛咒嗎?」
一激,手帶到了擱在飯碗上的筷子,筷子落地,我往后挪開椅子就要去撿。
程延卻先我一步彎腰下去,「你別,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