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不會提,只順著他的話說點好聽的。
「雖是如此,但周人不過宮出,皇上提個位分,給予厚葬,并給的父親送個小,抬舉娘家人,想來群臣應無意見了。至于妹妹……此番事后,應該懂得您的苦心,會收斂許多。」
「你說得有理。君臣尊卑有序,如此解決已是最好的了。」
我笑笑,趁氣氛緩和,輕輕喚了聲:「語岸哥哥。」
倪昀愣了愣,眸子地盯住我,眼底浮著復雜的緒,似是錯愕,似是驚奇,又似是懷念。
語岸是他的字,時年輕人們聚會時,我總是這樣他。
我知道他一直喜歡的是云若,也從不打攪他們兩人的,云若代替我去和親后,聽聞他借酒消愁了好一段時日,過了不久他父親又戰死沙場,想必這些事埋下了復仇的種子。
宮變時,他的心腹本想殺了我,在他猶豫間,現在的太后闖進來保下了我,并勸說他封我為后。
他這麼做不過是為了收服舊臣,給天下彰顯他的仁厚之心,讓他借此安穩登基。
他未對我心,且一個男人,尤其是一位君王,不可能將一顆心完完整整地系在一個人上。
我不好意思地低頭,著肚子,「云若妹妹命運多舛,臣妾亦心疼。妹妹的孩子掉了,臣妾的孩子卻即將誕生,定然心中失落,才和您鬧。」
「當年,若不是去和親,想來如今的皇后應當是。您和妹妹歷盡磨難才在一起,臣妾想讓妹妹開心些。語岸哥哥,我只想安安穩穩地生下孩子,平平淡淡地過好日子。」
「臣妾愿意全您,愿意全云若妹妹。希您能全臣妾。」
聽我這話不似作假,倪昀反問道:「你不想做皇后了?」
我看看他,又低下頭,沒有說話。
倪昀的視線隨著我的放在高隆的小腹上,沉默良久,才聽他開口。
「這種話以后不要再提了。」
「是。」
我輕輕勾起角,上前給他起太來。
10
是夜,我正準備安寢,紫蘿面凝重地走進來,湊到我耳邊輕聲道:「娘娘,盯著鐘靈殿的宮人來消息了。」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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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
我冷笑道:「膽子真大。」
「許是看著娘娘的肚子一天天變大,心急如焚呢。」
我吩咐紫蘿:「把今日太醫說我肚子里是位皇子的話放出去。」
紫蘿躊躇道:「這……會不會對您不利?」
「怕什麼?總要有餌才能引蛇出。」
我毫不在意,只管讓去,熄燈眠,一夜好夢。
時間一晃,我已有孕八個月,肚子大得吃力。為了能順利生產,我每日都會沿著毓秀宮到花園這條路走幾遍。
離云若解除足本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興許是上次馬前失蹄讓韜養晦起來,出不了殿門,便每日在寢宮里給倪昀寫信,侍衛只是遵旨看守人,未得到過不許貴妃給皇帝送信的旨意,亦怕這寵的貴妃娘娘解后會秋后算賬,加上凝雨慣會打點,于是除了人不許進出,其他要求一概滿足。
云若如此接連寫了兩個月的信,把倪昀的心腸寫化之余,又在某日于殿中彈起琵琶。琵琶聲如訴如泣,彈的正是時二人的定之曲,引得下朝的倪昀去見。
第二日,云若的足解封,只是六宮之權由月妃協理。
月妃自被云若掌摑后懷恨在心,死周人時,顯國公沒在前朝彈劾,如今六宮之權在握,不說可與分庭抗禮,至有娘家撐腰,不至于完全落下風。
云若亦知自己后宮樹敵眾多,雖不在意,但仍收斂起子來,如蟄伏的毒蛇,伺機而。
倪昀依舊不許宮妃來打攪我,顯然對我腹中的嫡長尤為看重,時常下朝來毓秀宮陪我用晚膳,就寢就去月妃或云若那兒,偶爾去其他嬪妃宮中調劑一下,在后宮游刃有余。
在云若解后的第十天,我照常著孕肚漫步在去花園的路上。
途經鐘靈殿的門前,地上漉漉的,紫蘿小心翼翼地扶著我,仔細看了看。
「娘娘,咱們繞一邊走,小心地。」
我點點頭,由扶著我繞開地,誰想一個宮人突從里頭跑出來,直直地撞到了紫蘿上。
巨大的沖擊力襲來,紫蘿自然不住,整個著我往地上倒去。
「娘娘!」
幸好后的小宮侍眼疾手快,忙用擋在我前,把我用力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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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嗎?沖撞了皇后娘娘,要是小皇子有個什麼萬一你賠得起嗎?」
紫蘿站穩后,驚魂未定地掃視我一眼,確認無礙后,轉頭對那宮人破口大罵。
那宮人自知闖了大禍,匍匐在地上連連求饒:「奴才知錯!奴才知錯!求皇后娘娘饒了奴才吧!奴才不過是月妃娘娘之命來鐘靈殿送東西的,一不小心沖撞了您,皇后娘娘恕罪啊!」
「你是月妃的人?」我問道。
「是,是,奴才是月妃娘娘宮中的灑掃宮侍,求皇后娘娘開恩!」
「所幸本宮無事,這次就饒了你吧。宮中當差,應當萬分小心,下次可就沒這麼輕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