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學習績好，深得老師重，班里沒人對我說三道四。
只聽聞陳佳妮在池野面前，酸溜溜地問：「你喜歡許棠什麼呀，不就學習績好嗎？」
池野笑了，反問：「學習績好還不夠？」
「可是跟個呆子一樣。」
「你才跟個呆子一樣，許棠那不呆，乖。」
于是全校都知道了，池野喜歡乖乖許棠。
流言傳遍的時候，對我造了一定的困擾。
但也僅僅是困擾罷了，我學會了充耳不聞。
池野找我說話時，我刻意疏離，很搭理他。
他便也識趣，慢慢地又與我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高二下學期，班主任找到我，說是學校食堂有兩個勤工儉學的名額，問我愿不愿意做。
我的況是知道的，學校的特困生補助，一直幫我申請。
那個年齡的孩，誰都想要面子，可我不能要。
我缺錢。
我想配一副近視鏡，因為看黑板的時候，總覺得模糊。
于是每天中午，我和另一名高三的男同學，帶上執勤袖章，開始在學校食堂收餐盤。
其實也就一個半小時。
偌大的食堂，午餐時間熙熙攘攘，人人地熱鬧。
遇到同班同學，無論是什麼樣的眼神，我都默不作聲，學會了接。
許棠的人生，很早之前就學會了向生活低頭。
我不僅在學校勤工儉學，寒假和暑假，也常讓表哥幫忙找兼職工作。
服裝市場的快餐店干過，市區的地下電玩城干過，發傳單干過，偶爾還會批發一些小玩，節假日的晚上去公園賣給小孩子。
我很能吃苦，也吃慣了苦。
所以在學校食堂，當一個男生故意把吃剩的餐盤扔過來，濺了我一菜湯時，我默不作聲，什麼也沒有說。
可萬沒想到，這一幕被池野看到了。
他不高興了，徑直走過來，按住了那男生的頭，嚴厲道：「給道歉！」
池野是個混混，那男生也不是善茬，破口便罵：「我道你媽！」
怒火中燒的池野，一腳踹了過去，食堂的桌椅跟著倒了一片。
接著，食堂陷混戰。
那男生寡不敵眾，連同邊的幾個同伴，被打得鼻青臉腫。
我站在一旁嚇得發抖，看著池野兇狠狠地打人，含著哭腔上去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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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打了！你別打了！」
再后來，連同我一起，我們都被去了訓導。
我一直在哭，泣著抹淚。
池野站在一旁，也不知為何，聲音有些急：「別哭啊許棠，沒事的，不關你的事，放心。」
我很怕，也有些怨他：「誰你打人了？！」
「他欺負你了，不該打嗎？」
「我不在意，誰要你多管閑事。」
「我在意，我不能看別人欺負你。」
在他們眼中，年的許棠，一定是一個不識好歹的人。
可我那時對池野真的頗多怨念。
我老實，向，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真的不愿惹事。
我更怕傳到陳茂娟耳朵里，被污言穢語指著鼻子罵。
好在，那件事沒有鬧大。
我后來和池野一起，被去了校長辦公室。
我親耳聽到池野校長李叔叔。
也看到一向不茍言笑的校長哼了一聲，目向我，對池野訓斥道：「你小子了不得，一點也不消停，打架和早，都占齊全了。」
「您別冤枉我，說我打架我認，說我早，有證據嗎？」
「人都站在這兒了，你還想要什麼證據？」
「別這麼說啊叔，人家許棠是好學生，績好著呢。」ყƶ
「廢話，要不是好學生，我早就把你們家長都請來了。」
「別麻煩，請我爸媽過來就行了，看看學校還缺點啥，讓他們給捐點？」
「臭小子，嬉皮笑臉，我告訴你，你自己不學好，不要影響別人，要是績下，我非得你一頓。」
「得嘞，要是考了年級第一，您不得獎勵我點什麼。」
8
全校都知道了我和池野的事。
那時我們班主任是個很年輕的教師，特意找我談話，言語之中皆在叮囑我，我是孩子，與池野不同。
孩子在長的道路上，注定要比男孩承更多。
更何況我還是那樣的家境。
我無比激，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我不能走捷徑，因為我沒有退路，指全在自己上。
人生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不到終點，不該下車。
我謹記著的話，淚眼婆娑地告訴：「老師你相信我，我沒有跟他談。」
當然信我，因為在找我談話時，池野也找了。
他總是這樣無所顧忌，有直言不諱的資本：「老師你別為難許棠，是我追，沒搭理，臉皮薄得很，你別把說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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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沒再理過池野。
升高三的那年暑假，格外漫長。
我在表哥的介紹下，去了城區一家電玩城做暑期工。
表哥當時上大三，有個同學也在那兒兼職，我和正好一起。
每天工作四五個小時，晚上八點就可以回家。
我沒想到會在那里見到池野。
他不是一個人，邊還有三個男生和一個生，一起在打電玩。
我在幫人兌換游戲幣時，被他看到了。
他朝我走來，很驚訝也很驚喜：「許棠，你怎麼在這兒？」
電玩城聲響很大，我也很忙，只含糊地沖他笑笑：「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