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是你這里的人?」
「不是。」小姑娘搖頭,想了想說,「大概五年多以前來的,一看就是厲害的城里人。」
說著,小姑娘也泛起嘀咕來:「也不知道我們這個窮鄉僻壤什麼吸引到他了,他不僅到苦的巡山隊工作,還自發拉了一支救援隊。
「山里頭有人被困住了,他都是第一個帶頭去救人的。」
我聽著,應和道:「嗯,大好人。」
「那當然,賀錚哥是個好人。」小姑娘話鋒一轉,「見疏姐,你一定也是個很厲害的人。」
「哦?」我逗,「我這德行,你都能看出厲害之?」
「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你跳舞好好看。」
小姑娘出一臉羨慕的表:「我以前也喜歡跳舞來的,但家里窮,書都讀不上幾年,更別想學跳舞了。」
我默默聽著,不知道怎麼接話。
半晌,怯怯地問我:「見疏姐,你能教教我嗎?」
我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偏頭看向一側:「我不會跳舞。」
小姑娘不信,但見我臉不好,也沒敢再說話。
回到房間,想起小姑娘的話,我心念微,捻著指尖做出起舞的作。
馬上便又僵住了。
敞開的花窗有灑進來,我明明站在下,卻覺得手腳冰涼。
舉高的手在不斷抖,我心煩氣躁地沖進狹小的浴室。
打開水龍頭,捧著冷水不斷往臉上撲。
再抬起頭,鏡子里的人,發凌臉蒼白,著一沉沉的死氣。
我憎惡地盯著看,沒忍住心中的躁郁,一拳捶向鏡子里的人。
鮮🩸淋漓模糊了鏡面,我彎譏笑:「林見疏,你真是個廢。」
4
半夜,我迷迷糊糊地醒來,浴室里滴滴答答的水聲在夜里無限放大,詭異得煩人。
本以為是水龍頭沒關,去看了一眼才發現,是樓上水了。
細的水滴從木質天花板滲出,膨脹到極致,一滴滴往下掉。
我站著看了一會兒,才不不慢地上樓敲門。
賀錚竟然還沒睡,抬著下頜瞥了我一眼,冷漠問:「又有事?」
大半夜敲一個男人的門,似乎有點引人遐想的意味,他抗拒的表十分明顯。
我無奈地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你家浴室水,吵得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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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作,他就看到了我用紗布隨意裹著的手。
沒怎麼理過,紗布上滲出來殷紅的跡,多有點可怖。
我察覺到他的目,下意識地便把手藏在后。
許是傷口發炎了,我人都有點燒起來的趨勢,啞聲道:「你去理一下吧。」
賀錚收回視線,嗓音倦懶:「太晚了,明天。」
我有氣無力翻了他一眼:「那你讓我睡哪兒?」
這話一出,我就生了壞心思,吊著眉梢哂笑:「睡你床上?」
其實我想說的是:和你睡?
奈何上他清冷的神,又活生生拐了一個彎。
賀錚擰起眉頭,眼尾勾著邪氣的譏笑:「怎麼不直接睡我懷里?」
這又冷漠又悶的調調,一下子就擊中了我的心。
我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點頭:「我是沒有意見的。」
賀錚拿眼睛斜著我,低冷地哼笑了聲。
在讓我睡他床上還是直接睡他懷里之間,他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去修水管。
「哎。」我嘆氣表達自己的失。
賀錚懶得理我,去我的房間浴室查看,一進門我就發現他率先看向了洗手池上方稀碎的鏡子。
碎玻璃還沒來得及清理,沾著。
他似乎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眼底掠過一冷,很快便又移開了視線。
在查看了水的地方后,他冷淡開口:「水管老化,裂開了。」
我倚在門口,他側著抬手去夠天花板的時候,上便往上扯,勁瘦的腰線一寸寸凸顯,六塊腹漂亮得人,人魚線沒線。
「好看嗎?」賀錚的聲音明明很低醇,又十分冷。
我沒有被抓包的恥,反而認真地點頭:「嗯,相當不錯。」
「……」賀錚扯了扯角,不甚耐煩,「得重新買一截水管,這麼晚買不到了,只能明天。」
說完,越過我直接走人,一點讓我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人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
妥協唄。
妥協的結果也很突出,我直接失眠一整晚。
而且,人真的燒了起來,高燒燒得我心肝脾肺都灼熱無比,手發炎潰爛疼得直神經。
要是王若爾在,指定得怒不可遏地訓我。
他常說:「林見疏,你知道手對于一個舞蹈家意味著什麼嗎?它比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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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角扯了扯,輕嘲。
我偏不相信,沒了這只手,我就活不了了嗎?
晨斜灑屋,有人敲響我的房門。
拉開門,民宿的小姑娘站在外頭,后兩步開外,賀錚提著工箱酷酷地站在那。
5
小姑娘看見我直接嚇了一跳:「見疏姐,你臉怎麼這麼難看?」
徹夜沒睡,再加上病著,我猜此刻我的臉丑得沒法看。
「沒睡好。」我怏怏應聲,轉往回走,「進來吧。」
小姑娘跟在我后,十分不安地道歉:「對不起啊,這房子太老了,經常出現問題。」
我難得不想說話:「沒事。」
這地方,也就一家像樣的民宿,其他的地方更破。
我連嫌棄都沒資格。
小姑娘和我說話間,賀錚已經進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