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在后說話:「見疏姐,他們宿舍完工,今晚他們要慶祝一下,一起去玩嗎?」
這一瞬我腦海中突然就閃過賀錚和那姑娘進旅館的背影。
我自嘲地勾了勾:「不了,我困,想睡覺。」
17
小蠻好心,晚上出發前,還特意來敲門邀請我。
許是早上吹了冷風,我有點發燒,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回了什麼,小蠻默不作聲走了。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敲門聲再度響起。
我以為是小蠻,晃晃悠悠地爬起來開門。
夜里寒風撲進來,賀錚拔的影沉在夜里,拖出長長的一道影子。
有點意外,我倚著門框睡眼惺忪,笑問:「不用陪妹妹?」
賀錚微微蹙眉,冷笑:「你難請,大家眼地都在候著。」
「哦。」
我算是整明白了,敢是他被無奈所以找來了。
這幾個月下來,護林隊里那一群半大點的小伙子和我混了,膽子大點的,遇上我會使壞地喊嫂子。
他們難得有一次娛樂,希我去也合合理。
我仰頭盯著他的眼睛:「那你呢?」
賀錚抱著手臂沉沉地看我,半天沒靜。
「你想我……去嗎?」我又問,中間故意停頓,「或者,妹妹不介意?」
風穿梭在夜里,模糊有了曖昧的回聲。
賀錚忽地發出低低一聲笑,很輕,得人心尖發。
我正琢磨他這笑什麼意思,肩膀就被人抓住,輕易就被他提溜著進了房間。
其實我個子不矮,但耐不住瘦,被他提溜著像一只弱。
賀錚撒開手,往后退了一步:「換服。」
想到白天那一幕,我多是有點緒的。
坐在床上不肯:「不去。」
我知道他是好心,似乎真把我當一個隨時都會自殺的人,時不時地都要盯著我。
雖還是那副看起來冷酷漠然樣,但有什麼趣事兒,都愿意帶上我。
心緒起落,我忍不住問:「賀錚,你是不是可憐我的?」
賀錚垂下頭看著我,眉目有了緒,極無奈。
「你是這麼理解的?」
「不然呢?」
賀錚煩躁地松了松領口,腳勾過來一把凳子,敞著坐下,手肘抵在膝蓋上,目幽深盯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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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姿勢怎麼瞧,都略顯獷,但擱他上,盡是野。
我是生出點邪念的,但瞧他這嚴肅的神,只能老實待著。
「首先,我沒那好心去可憐任何人。」賀錚一派正經,「其次,妹妹的確是妹妹。」
我賤:「干妹妹?」
賀錚倒吸氣,顯然被氣到了,冷笑一聲:「你再給老子作試試?」
這下我老實了。
他向來氣,能有這耐心在這和我解釋,算是難得了。
「還有。」賀錚把臉轉向一側,「是我想你去,和其他人無關。」
剛才還,這會兒竟然承認了。
我沒得意,但確實有點小小的欣喜,這男人,算是撬了。
「好,我知道了。」我冷淡地點頭,沒甚表。
人的驕矜總會在某一個時刻突然就會冒出來,比作還讓對方難。
果然,賀錚一瞪眼:「什麼態度?」
「不是說我作嗎?那我正經點唄。」
賀錚:「……」
18
男人就這德行,你上趕著,他嫌棄你輕佻。
你正經了,他又覺得淡了。
瞧瞧,賀錚也不能免俗。
我故意晾著他,也確實冷,往被子里,不說話了。
賀錚靜坐在角落里,許久也沒說話。
皮熱滾燙,天氣又冷,我蜷在被窩里,幾度要睡過去。
意識游離間,聽見賀錚站了起來,問:「真不去?」
我迷糊地應聲:「嗯,難。」
話說出來,我沒什麼心機,并不是想要在他跟前裝可憐。
可大抵是話到賀錚耳中,多變了味。
他本來都準備走了,聽到聲兒,遲疑了一下還是往床邊靠了過來。
我先是覺到一只帶著涼意的手探進被窩,就被他掰著肩膀轉了過來。
男人凜然的氣息充斥鼻間,我下意識貪婪地深吸氣。
賀錚彎著,手背搭上我的額頭。
到熱意,他微微蹙了眉梢。
我還期盼著他能說出一句暖心話,卻聽他嫌棄地蹦出兩個字:「氣。」
「……」
這麼毒,親一口不過分吧?
腦子里七八糟的念頭一閃而過,我的手已經攀上男人的脖頸,勾過來,吻了上去。
賀錚一僵,目幽深頓住。
我見鬼地想,嗯,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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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念頭驅使下,膽子也就越大了,騰出一只手胡去蹭他的膛。
果不其然,和他的正好反著來。
到一半,手腕就被他拽住。
賀錚盯著我,倒還是一臉坦:「做什麼?」
我也很坦:「試試手。」
賀錚黑臉,沉聲警告:「別挑事。」
他準備站直,我腦子一熱,用力勾著他的脖子把人拉到跟前。
咫尺之間,我的臉著他的呼吸而過,下抵在他的肩窩。
「賀錚,我也做你妹妹吧,干妹妹。」第四聲。
「林見疏,你他媽……」
想罵我不要臉,我哪給他機會,簡單暴地封住他的。
賀錚短暫地僵滯,夜浮沉在眉目,眸中山雨侵襲。
忽地一陣天旋地轉,我被丟回床上,隨之而來的,是男人更加熱烈的回應。
前半場是我作的,后半場顯然是賀錚的戰場。
到最后,我實在沒力氣了,聽見賀錚起離開的聲音都沒睜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糊中被他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