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炸藥,我媽直接站了起來:「周梔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在埋怨我嗎?我生了你養了你,難道還有錯嗎?」
一邊說著一邊哭了起來,越哭越大聲。
然后臉難看地捂著口,我去扶,直接推開我道:「你不是嫌棄我嗎?讓我死了算了,死了你爸爸給你再娶一個,你就滿意了。」
我們的靜太大了,吵醒了我爸,他從房間出來。
盯著我的眼神像是盯著仇人一樣,什麼都沒問,直接給了我一腳。
我知道他最近工作不是很順利,家里每天都是低氣。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會直接踹我一腳。
我被他踹得撞到柜子上,看見他好像都已經準備好罵我了,卻突然停下了。
我恍惚間覺太那里漉漉的,一,手上都是。
「爸爸你竟然手打我?」我似乎不太能接他對我手,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過我一手指頭。
可是他現在竟然像對待仇人一樣狠狠地踹我?
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我看不清他的神,只聽到他對我媽說:「你以前就是太慣了,該讓吃些苦頭。」
我媽想過來扶我,我沒給機會,沖出了房間。
剛跑下樓,我卻不敢出小區,我想起回來時的事。
我不敢去賭,我坐在樓梯上,無可去。
林琛卻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拿藥,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副樣子,騙他說已經理了。
我把頭靠在欄桿上,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就變了這樣。
我爸現在如此討厭我,那他們為什麼要生下我,那麼想要男孩子,為什麼等到現在才生?又不是我攔著他生,他恨我干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道里是聲控燈,我有些害怕,燈一熄滅,我就趕跺腳。
「周梔,你真的說謊越來越厲害了!」他朝我走近,看到我額頭的。
他的臉沉得嚇人,只是沉聲問我道:「他們打你了?」
我本來是可以克制住緒的,可是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后,我就抑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林琛什麼都沒有說,他安靜地站在一旁等我哭完。
直到那些劇烈的緒都宣泄出來,他才將我拉起來說帶我去包扎,我掙扎開說道:「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好嗎?」
「周梔,如果鬧緒可以解決問題,那這個世上就沒有難題了。明天你還要上課,也許你還要回家做飯,你今晚待在這里除了給你自己造更大損失外,并沒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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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梔,明天還要繼續,已經要面對很多麻煩了,不要再給自己造麻煩了!」
他好像越來越理智了,我被他說服,去包扎了傷口。
等我要回家時,他卻突然攔住我道:「一味的妥協,只會讓人得寸進尺。」
「可他們是我的爸媽!」我有些無力地道。
「人總是會變的,我爸媽以前也很好呀!」路燈打在他上,他的臉上有影,看不清他的表。
晚上我去了春婆婆家住,春婆婆一輩子都沒有結婚。最開始很兇,不怎麼喜歡小孩子。
是我和林琛有次發現好像好幾天都沒出門,然后壯起膽子去看,
才發現病倒了,林琛去人,我陪著。
問我不怕嗎?我老實地回答「怕,但是更怕你病倒了」。
不說話,別扭地不看我。
我再次鼓起勇氣道:「要是春婆婆肯多笑笑,我就一點都不怕你了。」
「你不怕我,我有什麼好呢?」
「我不怕你,就可以陪你一起玩了呀,我還可以給你帶好吃的。」
被我逗笑,笑著笑著卻咳嗽得更大聲了。
我嚇得連忙給拍背。
后來春婆婆好了,我和林琛也經常去陪玩。
夏天的時候,會把紅豆煮得爛爛的,然后將它碾得很細膩,凍在的老冰柜里。再拿切西瓜的刀子,一層一層地給我們刮在碗里。
還會腌梅子,夏天的時候會煮很好喝的酸梅湯。水缸里放一個西瓜,再配上酸梅湯和紅豆沙,我關于夏天的所有記憶都是這些。
春婆婆給我整理了房間道:「你不要怕!婆婆這兒還有你的家。」
我第二天直接去的學校,中午也沒回去給我媽媽做飯。
晚上繼續去的春婆婆家。
第三天晚上,我爸爸直接在春婆婆家堵我,迎面就要給我一個耳。
我躲開了,拿著水果刀對著他道:「你再打我,我就報警。」
「周梔,你翅膀了嗎?」他眼睛都有些紅,第一次變得那麼陌生。
我忍住想哭的沖道:「不是我翅膀了,是爸爸變了,以前爸爸也從來不會不就打我。」
春婆婆沖了出來,擋在我前,和我爸爸涉著。
最后我爸承諾不會再打我,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有一天需要我的爸爸承諾他不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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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婆婆讓我中午不要回去做飯,太累了,來做。
已經六十多歲了,我不想讓給添麻煩。
卻道:「孩子,我以前只是以為你回家吃飯,不知道是這樣的,對不起,是婆婆沒有幫到你。」
我還想說什麼,卻握住我的手道:「人總是會遇到難的時候,不要拒絕別人的幫助,不然你看我孤一人怎麼活到這麼大歲數的,我們小梔是要考大學給我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