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盯著,竟然笑了:「而且不能隨便假手于人,不保險。你如今邊沒有信得過的人,這事便由我來辦吧。」
「別,不行!」我慌忙拉著,好不容易穩住心神,才道,「沈燁只有這一個孩子,很看重,我不想他傷心。」
「你看看你,就是心慈手。」
「母親才剛去,若是再出事,燁哥哥定然更氣我,孩子還小,有的是機會,不要急于一時嘛。」我換了口風。
點點頭,眼中滿是孺子可教的欣。
我忍著惡心,靠在上,聽教我如何如何俘獲丈夫歡心,生下長子,拉攏長樂侯。
說的不是穩固,是拉攏長樂侯……
沈燁這個長樂侯是世襲的爵位,但與慶王府堂堂親王相比,他娶郡主還算高攀,能讓慶王府著意拉攏的,大概是他同時還兼衛軍統領之職吧。
以前知道他貴重,但我連他上有幾顆痣都一清二楚卻從未想過他到底有多貴重。
現在才發現,原來他這麼值錢!
送走慶王妃沒多久,很值錢的沈燁來了。
自從觀景臺事件之后,我們還沒見過面,今日大概是慶王兩口子給他洗過腦。
我琢磨了一下郡主絕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反倒會氣沈燁為了別的人打了自己,殺了自己的忠仆,又好些天沒來。
遂白眼一翻,冷哼一聲,丟了個倔強的背影給他,等他來哄。
「過來。」
沒想到他直接坐下,淡淡吩咐一聲。
怎麼,難道私下里郡主這麼卑微的嗎?
果真是誰得多誰吃虧。
我不不愿走過去,還未站定便被他一把撈懷中。
他捧著我的臉,看了很久,突然湊近,細細親吻……
又在耳邊低低地問:「有沒有想我?」
我搖頭又點頭,忽然不控制地問了句:「死了,你會難過嗎?」
「不會,我只要你。」
他閉著眼,好似這親吻香甜得讓他沉溺其中,我卻只覺麻木。
大概嘗到一咸味。
「怎麼流了淚?」
「有風。」
他愣了愣,若有似無般嘆息一聲,加深了親吻的力度,他的呼吸越發重,手也漸漸不安分起來。
他只是死了一個替侍妾,乖乖死在他的眼皮底下。不過區區幾天,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毫不妨礙他與正主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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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果然是一個替該有的結局,我想,他心底的那口氣終于徹底出完了。
茱萸,也永遠地消失了……
22.
我與沈燁商量將老夫人和喜喜接回來,等回來我自有辦法讓認出我又替我保守。
但沈燁掐著我的腰將我按在窗格上索吻:「母親不愿回來,讓帶喜喜在相國寺便是,家中只有我們倆更自在,不好嗎?」
當然不好!
我怕我一個沒忍住趁他睡著了弄死他,雖然時機未到。
我派人去相國寺請了幾回,奈何老夫人在相國寺清靜得很,有喜喜在側,盡天倫,老人家表示本不想理府上這些七八糟的事兒。
我派去的人連面都沒見著,聽說是我的人,更是趕忙人將在院里玩的喜喜拉了回去。看來觀景臺之事,已經聽說了,并且頗為介懷。
這我倒放心了。
出書香門第又極為顯赫,為人清高,對這些宅之爭從來不屑一顧。
我謝天謝地,喜喜長得像沈燁,見面即得青睞,有看顧教養再好不過。
滿園月季花開正盛的時候,我開始著手準備賞花宴。
京中貴胄皆在邀請之列。自然,也不了風頭正盛的慶王府。
宴會當日,賓客如云。
寂寥了許久的觀景臺,一時之間重新煥發生氣,臺上臺下,竹聲,談笑聲,上等細瓷撞時極致悅耳的叮當聲不絕于耳。
一切妥當。
我站在觀景臺西側的圍欄前看著樓下片的花團錦簇,艷麗如,熱烈至極。
我就說嘛,沒有人會記得這里曾經死過一個人。
「舒兒。」
有人喚我,我回頭去看,是慶王。
與他并肩站在圍欄前賞花,端的是一副父慈孝的場面。
他很關心兒如今的生活是否幸福。
「喏……」我手指了指高臺下的一片嫣紅,「就在不久前,那個讓我不幸福的人死在那里。」
他眼中一片波瀾不驚,甚至帶著寵溺。
我嫣然一笑,嗔道:「不過,長得跟我太像了,有時候我都擔心會不會是父王年輕時到留,給我多出來的姐姐或妹妹呢。」
他哈哈大笑,好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
笑夠了,一雙丹眼仍舊帶著笑意,責怪我如此編排他,若讓母妃聽見了又是一樁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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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對他吐了吐舌頭,笑得狡黠又得意。
我是沒吃過父慈孝這口豬的,但見過豬跑。
他笑得暢快,我卻轉頭惡心得差點吐掉隔夜飯。
23.
往日功課做得好,如今扮演郡主可謂得心應手。
沈燁,慶王與慶王妃,乃至皇帝面前一樣不曾有疑。
我相信我不會有太大破綻,即便有些細微錯,他們也只會自忽略或以為我是興之所至。
如此天換日之事,實在超乎想象。何況居高位的人,往往傲慢,在他們眼中,卑賤者只配臣服,絕無翻之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