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晟站在橋上，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他不會水。
上輩子他瞞得所有人都不知道。
只是后來他做了皇上，有一回金才人在湯池邀寵，差點淹死了皇上。
那次溫泉行宮之行回來之后，金才人冷宮自縊，伺候的人手全部打死，我也是推算出來的罷了。
劉晟站在橋上，后是饒有興致來賞月的皇上和一眾世家公子。
我早就看見了趙修念，這才敢賭命一跳。
果然我的年飛撲而來，不顧。
湖下線幽暗，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年逆而來，我于黑暗中掙扎墮落，他是來救贖我的神明。
再回到岸上，我早已被趙修念的外裹得嚴嚴實實。
皇上看重三皇子，有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是誰家的姑娘落水了，還不快下去換服。」
「皇上！」我跪地磕頭，勢必將此事鬧大，「臣林婉，狀告三皇子調戲臣，出言不遜——」
「林婉？」皇上瞇起了眼，「可是林致遠之？」
「正是臣。」
「既是林致遠的兒，想必德行能隨了父親，你父親正直高尚，朕且信你一回，你且說說，三皇子是怎麼調戲你的？」
「皇上，三皇子明知臣早有婚約在，還對臣多次出言不遜，今日三皇子將臣引至花園，居然滿口胡話，口口聲聲說臣與三皇子育有兒，臣實在是害怕，只言請三皇子自重，誰知竟惹怒了三皇子，臣無奈，只能以死明志！」
「皇上，臣與林姑娘是指腹為婚的婚約，只是因為林姑娘弱，又尚未參加選秀，不曾公開罷了。」趙修念跪在我邊，不著痕跡地往前一步，把我護在后。
皇上沉默了，他有意立三皇子為太子。
調戲臣事小，語怪力神事大。
我還在賭，賭劉晟的自大。
上輩子他做了那麼久的皇上，花園里自然是他的人手，但是這輩子，他不過是一個三皇子罷了。
這花園這麼大，怎麼就藏不下別的人呢？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春夜天冷，林家姑娘先去換裳，朕自然會給你一個代。」
趙修念護著我，毫不掩飾他的誼，我二人自去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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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們再出來，自有宮人規規矩矩地迎著我們去了祝春宴的主殿。
我二人進了大殿，面上一派平靜。
劉晟跪在那里，低頭不語。
我二人自覺上前跪下，卻聽見皇上問我爹，「林卿怎麼看這件事？」
我爹上前給了我一掌，「孽障！」
「皇上，都是微臣教無方。」我爹跪在我前面，擋住了我，「賤早逝，微臣又忙于公務，皇上又將三皇子教導之事于微臣，如今看來，于公，臣未能教導好三皇子，于私，臣教無方。」
「皇上，」我爹下發冠，「臣自問愧對皇上的信任，微臣無能擔此大任，臣請辭歸鄉。」
祝春宴弄這樣，實在是鬧得不愉快，皇后還想勸一勸皇上，卻被皇上的眼神制止了。
「三皇子近日勞累過度，高燒不止，著實是燒糊涂了。」皇上開口說道，「既是如此，就回府養病吧。」
「朕瞧著，年前是好不了了的。」
「今日林家姑娘落水，趙家小子既是救了上來，也算是一段佳話，你二人既是有婚約在，朕就為你二人賜婚吧。」
「人擬個吉日，朕也該給你二人添妝。」
「林卿，」皇上走下來，親自扶起我爹，「你仕也有二十年了，這些年你的辛苦，朕都看在眼里，你又忙于朝務又忙于皇子的教導，實在是太辛苦了。」
「既是如此，朕就封你為中書令吧，也好你修養，多陪朕幾年。」
中書令是虛職。
但是正合我爹心意。
因為這樣，林家和三皇子，正式解綁。
14
回去的馬車上，我和我爹剛坐好，趙修念就了上來。
「疼不疼？」我爹問我，我搖搖頭，我知道他是為了護下我。
「爹爹，你為什麼……」我看著他，實在是不解，我爹為何現在要請辭，總不能說他真的只是為了給我出一口氣吧。
「是我。」趙修念一邊笨拙但是輕地替我抹上藥膏，一邊說道，「我和岳父大人說了。」
「林趙兩家要支持別的皇子上位，我瞞不過岳父大人。」他低聲辯解，我則低著頭悄悄瞪他。
「那三皇子，說得都是真的？」我爹半闔著眼，不聲地撇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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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乖乖挨訓。
「今日若沒有趙修念跳下去救你，你真要淹死不？！」
「怎麼，你重活一回的事，告訴趙修念可以，告訴你爹不？！」
「我怕爹爹不信我……」我小聲嘟囔。
「你今日敢在皇上面前狀告三皇子，打的是什麼主意？不就是賭他心大嗎？賭他是皇上心境，皇子份，但是林婉，你現在也不是什麼皇后，你，一個十四歲臭未干的小丫頭，在外邊，在家里，你的作用，都還比不上你爹一手指頭。」
我爹氣得拿手指頭直我，我自知理虧也不敢躲，趙修念則替我護住額頭，「岳父大人莫生氣嘛，說不定就是您上輩子太糊涂了這才讓婉兒不信您呢……」
「那你說，上輩子你爹怎麼糊涂了！」
「上輩子皇上賜了圣旨下來，讓我東宮為太子妃……我不想去，爹你跪下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