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我唾他,「小林大夫醫可是一頂一的好。」
年目灼灼,我聲音低了下去,「……對你也是一頂一的上心嘛。」
……
16
我及笄之后的第二個月,趙修念就來同我告別了。
他要去西北了。
我想著他上輩子做了一輩子的先鋒將軍,雖沒有什麼大功大過,總歸是平平安安的,隨即囑咐他,「到了西北莫要貪功冒進,萬事平安為上,西北天冷,你多加,我替你做了幾件手套,你記得帶,手上不要凍出口子來,還有西北干燥,你得多喝水,夜里早些睡,燭火多點幾支,不要傷到眼睛……」
他耐心地聽我像老媽子一樣念叨。
「還有,到了西北不準招惹其他人家的姑娘。」我兇地補充道,「婦人也不行。」
趙修念聽得好笑,強忍著笑意跟我保證他邊十米之必定沒有其他人。
「還有,到了西北,記得給我寫信。」我低下頭悶悶地說道。
「我的小祖宗,婉婉,怎麼又要哭,」他摟過我,我聽著年的聲音自頭頂響起,「最多兩年,我一定回來娶你。」
他要去西北掙個前程回來娶我。
他說,等他回來,他就有了護住我的資本。
他說,等他回來,讓我冠披霞,十里紅妝,風風出嫁。
他說,到時候我不是林家小姐,也不是趙家表小姐,我是趙修念的夫人,趙將軍的發妻,趙將軍府唯一的主人。
我說好。
我等你。
等你回來,我冠披霞,風風出嫁。
得得的馬蹄聲漸行漸遠,我著趙修念的影逐漸消失不見。
雖然不舍 ,但是值得。
早在我及笄那日,他就向我道明了朝中的各派勢力風聲走向,以及當下的利弊關系。
林趙兩家既是打算放棄支持三皇子,必要好其他皇子才行,不然劉晟登基稱帝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趙林兩家。
只是這場站隊里我們下注太晚,其他年長皇子后早有得力的母族和世家支持,趙林兩家現在局,只怕連沫都分不到,甚至很有可能被他們用以拉攏討好劉晟。
Advertisement
六七皇子還太小,如今還在母懷里吃。
唯有五皇子。
十四歲的五皇子。
五皇子母族并不低微,他生母嘉貴妃出河王氏,千年世家,奈何嘉貴妃仙逝多年,現下王家與天家關系并不算好,王家家主王仁甫固執迂腐,看不慣當今皇上——當然人家有這個資本,故而對五皇子也不算關注,五皇子上不皇上看重,下不得母族支持,自年紀又小,故而并不出彩。
但是趙修念說,五皇子有大才。
只是當下韜養晦,不敢出挑罷了。
五皇子得了我爹與趙修念的支持,本在朝中嶄頭角,但是我爹他再等等。
等趙修念拿住西北兵權,五皇子才有足夠的資本大放異彩。
我見過五皇子劉哲。
他比劉晟識趣得多,知道我是趙修念的未婚妻,便是多看一眼都不肯。他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貴氣,談吐間也是不卑不,讓人如沐春風,談不上圓,卻總能顧及左右,不肯冷落一個人。
甚好。
我記得,上輩子他是唯一被劉晟封為親王的兄弟。
只怕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
18
劉晟是在第二年春日重獲皇上賞識的。
因為劉晟獻上了人痘。
大周天瘡盛行,每每春日,總有小孩子因此喪命,太醫院研制藥方多年,卻無什麼大的進展。
如今劉晟獻上人痘,倒是解了皇上的心頭大患。
我著人去打聽了劉晟的人痘。
上輩子他為了推廣人痘,執意拿我二人唯一的孩子做實驗,結果櫟兒沒能抗過去,喪命于此,人痘一直是我心中影。
但是文芝回來講述的人痘,與上輩子櫟兒接種的不一樣。
據劉晟宣揚,人痘經過幾番改良,如今只消把病愈者的痘痂磨末,吹小兒鼻,就能接痘功。
接痘者全部能存活。
這一年秋日,三皇子劉晟,獻人痘有功,著立為太子。
劉晟被立為太子之后,我就收到了趙修念從西北寄回來的書信。
他說,婉婉莫怕。
我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我一直以為我重活一世能改變很多東西,但是劉晟還是被立為了太子,那天晚上我又夢見了上輩子,宮里各的嬪妃拉著我的手,求我救救們。
Advertisement
那個夢得我不過氣來。
我醒來之后怔了好久,直到母進來我才緩了過來。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這輩子有人護著我呢。
趙修念赴西北一年有余,從八品校尉一路爬到了正五品先鋒將軍。
他得了莊老將軍真傳的絕招,敵軍只知道他是虎威將軍的獨孫,殊不知他除了會趙家刀法還會莊家槍法。
以往他們拿來對付虎威將軍的那一套不管用了。
趙修念他不講武德。
戰場一向是磨練武力智謀最好的地方,趙小將軍一時間在西北無人不知。
我實在是奇怪,他怎麼這輩子爬得如此之快,畢竟上輩子他只做到了先鋒將軍不是。
不久他回信給我,信里寫道,婉婉,混日子和掙前程是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