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眼睛控訴他,他趕手拉我起來,文芝被進來替我卸妝,趙修念則細細地清了床上的干果。
等我卸下沉甸甸的風冠,下繁雜的喜服,可算能稍微放松一會兒了,我靠著椅子,文芝心地替我著肩膀,不知何時后卻換了人。
「對不起,婉婉,」他一邊替我著一邊認錯,「第一次親,沒什麼經驗。」
他的手按著按著就越來越往下,行至腰部,我整個人就被他提了起來,我二人面對面抱著,我驚呼一聲,嚇得摟住了他的脖子,他的霸道地了上來,倒是吞下我后半句驚嚇。
然后我就被他半哄半騙地帶到了床上,這一次床上收拾得干干凈凈,我又被他錮在了他與床榻之間。
我二人鼻尖相抵,他的吻從額頭一路向下,輕又認真。他的游走在我的上,一寸一寸向下拜,如我最虔誠的信徒。
床鋪,屋子里又熱,他的作輕,著實讓我放松地瞇上了眼睛,半睡半醒間他指尖拂過,我的裳便如蓮花花瓣一般一片一片張開,行至最后,睡蓮綻放。
后來呢。
后來半明半暗間某人哄著我替他解開了腰帶。
然后他長劍出鞘,攻城掠地,片甲不留。
大紅喜燭燃啊燃,床上的一雙璧人顛鸞倒,上好的拔步床也被晃得直響,床上的人兒哭著求饒,卻被一句又一句的「寶貝兒」「心肝兒」哄著繼續,屋外的鳥雀飛起,月亮得躲進云里,只當什麼也沒聽見。
23
第二日還要早起,我強裝鎮定,任文芝替我梳了一個婦人髻,又換上一紅的新故,一會兒還要去前院請安。
實則我都在抖。
罪魁禍首乖巧地跟在我后,鼻子也不敢催我,我說他起來他不敢躺著,我讓他換服他也不敢不聽,自西北回來之后他曬黑不,原本面冠如玉的年多了幾分英氣……不過穿紅還是很好看。
我由文芝扶著往前院走去,后一群丫鬟婆子和不敢催我快點的趙修念。
先見過了外祖母,老人家見了我二人樂得合不攏,狠狠地塞了一大把子銀票在紅封里給我——老人家出貧苦,在看來沒有什麼比給錢更能表達對我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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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了紅封,又攆我快去拜見婆母。
婆母早在正房里等我二人,一見我的模樣哪有什麼不明白的,隨即狠狠瞪了趙修念一眼,了我的茶,就我坐下。
拿出一副金嵌玉的頭面,是最珍重的嫁妝。
上輩子拿此為我添妝,這輩子這副頭面還是到了我的手里。
我接過,鼻尖發酸,「娘……」
「哭什麼,」溫地替我干凈眼淚,「我膝下無,便是一直拿你做兒看,如今你嫁給我兒,倒真了我。這副頭面,我本就是打算留給兒的,合該是你的。」
「謝謝娘。」我嗒著鼻子。
「莫哭了。」婆母牽起我來,「我燉了湯呢,喝完了快回去補個覺吧。」
婆母替我盛了湯,我站起來接,又被婆母按在位子上,我趁熱喝了才好。
趙修念卻是沒有份的,他也不惱,早起來就不知被家里三個人嫌棄了多遍,如今被婆母冷在一旁也不敢做聲,唯有乖乖吃飯的份兒。
吃了早飯,婆母自去誦經,我則被攆回了我們的小院里補覺,趙修念則仍是乖乖去莊老將軍府上討教。
我再醒來已經是下午。
床上卻多了一個人。
這人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只拿了本兵書坐在床上看,又怕弄醒我,小心翼翼地翻著頁。
「怎不去書房看,這兒線又不好。」我剛睡醒,渾無力,也不急著起,只躺著問他。
「書房里沒有娘。」他挑挑眉,「哪有挨著溫香玉舒服。」
「分明書中自有如玉,可見趙小將軍可是沒看進去。」我輕哼一聲,又合上眼,實在是困倦,這人卻煩人得很,又湊過來說話,熱氣噴在我臉上,「娘子莫醋,為夫看的是兵法,書里若是有人,只怕也是張翼德的格。」
他除去外衫,又陪我躺了下來,左手搭在我的腰上,尚未做什麼,就被我制止了,「……還疼呢。」
「放心,」他摟住我,「我就想陪你躺一會兒。」
男人的懷抱實在是太過溫暖,我不由得往他懷里拱了拱,不知不覺竟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天已經黑了,我一睜眼,屋子里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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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他仍摟著我躺在床上。
「嗯,幾時了?」
「不到戌時。」
「怎睡了這麼久。」我想坐起來,卻礙于男人的臂膀彈不得,「本說好了晚上陪娘用膳的。」
「我著人去主院說了,讓娘先吃,不必等我們了。」
「……娘還把我罵了一頓,說我沒輕沒重的。」
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給他,「你既是醒了,先去陪娘用膳便是,怎還躺著呢,一點禮數都沒有。」
「娘子未起,為夫不敢。」他說得人,「秋日漸冷,凍得娘子直往為夫懷里鉆,我心疼我們婉婉弱,便是一也不敢,給婉婉做被褥用,怎得婉婉醒了,還嫌棄為夫沒有禮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