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京城鄧氏布莊的小姐,一年前游湖的時候皇上對一見鐘,念念不忘,一來二去,二人也暗生愫,皇上也時常出宮尋,那日皇上約在京郊的小樹林里見面,不想一伙子歹人知曉了行蹤,兩班人馬廝殺之際,替皇上擋下一刀,奄奄一息之時真流,二人互訴衷腸,皇上就抱了回宮養傷。
著實不知宮里規矩,聊到興起之時,大著膽子反問了我一句,「不知娘娘和皇上是如何認識的?」
此話一出,儀宮里一靜,自知說錯了話,又怯生生地低下了頭。
「本宮和皇上,是先帝爺賜的婚。」我淡淡一笑,并不惱,卻也不愿浪費口舌,只是仍端起茶來,「想來也有十年了。」
十年了,我也不年輕了。
眼前的姑娘皮白皙紅潤致,是后宮的人吃多燕窩阿膠,涂多胭脂香膏都堆不出來的年輕活力。
我話音未落,麗妃和安嬪就進來了,安嬪胎位未穩,如今地跑過來,我瞪了好幾眼,忙拉了坐下。
一邊挨著我下邊坐下,一邊瞟著皇上這位新寵,這小妮子卻突然盛氣凌人起來,「皇后娘娘和皇上可是青梅竹馬,這自的分就是旁人比不得的。娘娘剛及笄,皇上就向先帝爺求了娘娘做太子妃。后來皇上登基,第一道圣旨就是立娘娘為后,這份重,就是滿后宮獨一份的。」
麗妃嗤笑一聲,「本宮比不得皇后娘娘,可也是太后娘娘選中的秀,先帝爺指給皇上的良娣,和某些自奔為眷的人,自然是不同的。」
蓮才人的臉青一塊白一塊的,看起來難看的很,「好了,」麗妃一來我就腦仁疼,「兩位妹妹怎麼來了?」
「臣妾聽聞蓮才人在皇后娘娘這里,特意來認識認識這位新宮的妹妹。」麗妃漫不經心地撇了蓮才人一眼,「能得皇上如此盛寵,只怕妹妹有什麼過人之。」
「麗妃娘娘見笑了,嬪妾并未過人之。」蓮才人低下頭,對于麗妃的刁難并無招架之力。
「能勾住皇上,本就是一種過人之。」麗妃說得諷刺,「妹妹已經比本宮強的多了。」
蓮才人臉上一白,「嬪妾是因著在病里,這才額外得了皇上兩分關照,還請娘娘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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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茶,面上不顯,心里卻想著得讓皇上去給麗妃降降火氣了,「麗妃一路走來,只怕也口了,不如喝杯茶水歇歇。」
麗妃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娘娘這里的碧螺春,嘗著像去年的舊茶。」
「是去年的舊茶,」我呷了一口,「今年的茶下的不多,皇上先著賜了近臣,本宮想著左右是杯茶水罷了,新的舊的,都是極好的。」
「臣妾一向習慣用新茶罷了,」麗妃笑著,「爹爹前些日子送了些新茶宮,若是娘娘不嫌棄,臣妾待會差人送來些。」
「不必了,本宮不缺這些東西,」我心下不耐煩,「麗妃既是有心,不如給闔宮上下的姐妹們都分一些,也是一份心意。」
麗妃面上有些掛不住,今年上品的新茶本就不多,將軍府也不過是送了幾包進來,仍強撐著傲氣,「這是自然。」
「如此,本宮就替諸位姐妹謝過麗妃了。」
蓮才人好容易找了個話空才敢站起來說告辭了,急急地行了個不標準的宮禮,剛想離開,卻被麗妃攔下,「本宮瞧著蓮才人對這宮里的規矩,著實不呢。實在是需要有人好好教教,本宮邊的頌春,是宮里的老人了,日后不如跟了蓮才人,好好教教蓮才人宮里的規矩。」
「不必了,」我放下手中的茶盞,「本宮自會為蓮才人指位嬤嬤過去。」
「至于麗妃邊的人,著實不太得力。」
我看向,一臉淡漠,倒言又止,麗妃再蠢,也知道的禮儀若是細究起來也是不合格的,不過是母家得力,又得帝寵,我不與計較罷了。
被我懟得不行,又反駁不得,只得帶著宮人氣咻咻地走了。
麗妃一走,蓮才人這才得以告辭。
我話音剛落,就跑了。
8
「姐姐,」安嬪嘟著,「你對一個民間子這麼好做什麼?」
「你也知道不過一個民間子,」我手點點的眉間,「和又計較什麼,大冷天的還著肚子跑來,也不怕一跤。」
安嬪吐吐舌頭,「誰讓敢和姐姐比,我如何氣得過,論出,姐姐是名門之后,論長相,姐姐貌如仙,論學識,姐姐才京城,論份,姐姐是一國之母,一個卑賤的商人之,不過是皇上圖個新鮮的解悶的玩意,居然想和姐姐比,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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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嬪的,又毒又快,聽得儀宮的眾人忍不住發笑,我卻擔心了胎氣,忙扯開了話題。
安嬪一向在我這里藏不住話,嘰嘰喳喳 ,一如從前,搜腸刮肚也要找出些話來同我說,說起前些日子安將軍送來的家書,「爹爹前些日子來了書信,說西北可能要打起來了……」
我心頭一,不由得握了手里的帕子,西北。
我的外祖父和表兄都在西北。
安嬪的父親是我外祖父的副將,自然對西北的消息格外靈通,他若是傳信來說西北戰事將起,只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