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就這麼確定是個孩?」我對實在無奈,「有個皇子傍不好嗎?」
「還是孩好。」安嬪搖搖頭,「孩子,生在皇家,有皇上還姐姐庇護,必能一生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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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永寧宮的銀杏樹都黃了的時候,安嬪發了。
是頭胎,但是平日里調養得好,生的不算艱難,我在產房外面轉悠了半個多時辰,就有產婆出來報喜,說安嬪生了一個小公主。
秋日正好,銀杏葉黃,我口而出,「不如就靜姝。」
皇上剛好一只腳踏了永寧宮,聽見了也極為高興,「朕的靜姝公主來了。」
「傳旨,安嬪靜容婉,淑慎,嘉維則,深朕心,今生育有功,著晉為順妃。」
我接過產婆包好的小襁褓,里面的小人兒,讓我心都要融化了,「靜姝。」
「我們的小靜姝來了。」我進了產房,安嬪的神還算好,聽見我的話也笑了,「姐姐取的名字?」
「本宮起的,靜姝。」我把孩子遞過去,「你看長得多好看。」
「姐姐,我怎麼覺得有點丑?」
「胡說,」我佯怒,「我們小靜姝還沒長開呢,等長大了,一定比娘漂亮。」
「那可不一定,」安嬪笑著,「誰也越不過娘娘去。」
「又胡說了,」我總是聽不得說這話,「自己的孩子自己養,本宮可不幫你養。」
「我不會教養孩子。」
「那你就學。」
17
安嬪出了月子之后就正式晉為順妃了。
天愈發冷了起來,淑妃又病了,原本是個碎的,現在咳的出不得門;麗嬪明面上是極安分了,但是皇上也時常往長秋殿去;蓮才人一向得寵,倒是宮里的規矩學得愈發好了,現在見了人,倒也是落落大方的;齊才人皇上的新鮮勁過了,現在反而不往嘉和居去,太后本來子骨還算健壯,今年冬卻不知怎的又病了,只說怕過了病氣給櫟兒,又把櫟兒送回來儀宮。
櫟兒在我面前難得有些孩子心,他極喜歡順妃的二公主,下了學就往儀宮來,左右順妃就喜歡帶著靜姝來儀宮,他一口一個「二妹妹」,小小年紀已經看得出來妹控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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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長得愈發白胖,十分招皇上和櫟兒喜歡,就連最開始嫌丑的親娘,現在也喜歡的不得了,小丫頭偏生又笑,太后見過一回,都說這孩子有福氣。
有兩個孩子做伴,我和順妃的日子也不算太難熬,數著日子,也就要過年了。
「翻了年你就八歲了。」我替櫟兒系好披風,他要去壽康宮看看太后,「見了皇祖母,多說些高興的話,皇祖母在病中,不許惹皇祖母生氣。」
「兒臣知道了。」櫟兒裹著披風,竟也要到我肩膀高了,這些年他躥得很快,居然也是半大年了。
我目送他離開,小小年后背得筆直,行走間不自覺帶出了一貴氣,只是年歲尚小,比不得他父親霸氣。
18
過了年,開春之后,太后的病慢慢好了,淑妃也漸漸話多起來,唯獨順妃又得了風寒。
生育不久,子本就虛弱,偏生小孩子心,出去游春,穿得單薄,回來就躺下了,倒把邊的谷雨嚇得不輕,那日皇上在我宮里喝茶,谷雨急急忙忙來報,說們家娘娘又起了高熱,皇上正喝茶呢,冒冒失失進來,倒是把皇上嚇得燙了自己,「主子是個冒失的子,奴才也是!」
皇上氣呼呼地走了,倒是方便我趕去了永寧宮,太醫過來開了幾副藥,說順妃產后本就虛弱,如今了風寒,倒是需要好好調養。
順妃躺在床上病病歪歪的,靜姝又小,我索把靜姝先接去了儀宮,等淑妃病好了再給送回來。
「姐姐可還是得幫我養孩子啊。」順妃高熱總是不退,紅著臉還有心和我開玩笑,我只當是產后虛弱,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我雖心急,卻也無法,只能囑咐好好養病,細心調養。
靜姝一向與我親近,如今在儀宮住了一月有余,愈發喜歡找我抱著,只是順妃的病一日日的不好,太醫院來了多回,順妃就是不見好。
我一日日地往永寧宮跑。
靜姝會翻了,靜姝會爬了,靜姝要會坐了,順妃還是病著。
躺在床榻上,一日日地胖了起來,渾浮腫,低燒不退。
后來吃不下去東西了,但是還在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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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開什麼藥,就吃什麼藥。因為我跟說,靜姝在儀宮不安生,想找你。
順妃惦記靜姝,一日日掙扎起來吃藥。
后來的嚨也腫了起來,喝不下去,只好由谷雨一勺一勺地灌下去,吐一碗就再喝一碗。
我說,靜姝想娘了。
我說,靜姝馬上會走了。
我說,你還得等靜姝長大,你得教刺繡,你得教書畫,你得看著長大,你得送出嫁。
順妃總是笑,「姐姐,我們以后還得給靜姝繡嫁,備嫁妝,做喜被,若是靜姝的駙馬敢欺負,我們還得給撐腰呢。」
春天過去了,夏天過去了,秋天也快過去了。
順妃一日日地喝藥,一口也沒落下。太醫院熬的藥太苦,喝一口,喊一句「靜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