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小太監,現在是李福海的徒弟,李平。」
「你房里有一幅春宮圖,」我喝了口茶,「還有一個繡著平安字樣的香囊。」
知秋仍是,「奴婢不知道皇后娘娘說的春宮圖是什麼東西,奴婢和李平也不。」
「李平,現在是麗嬪邊的紅人,僅次于李福海。」
「本宮覺得他不守宮規,與宮對食,禍及后宮,應該打死。」
「請皇后娘娘開恩,」知秋磕頭道:「奴婢和李平著實不,李平也不知道奴婢做的事。」
「嗯,」我笑了一聲,帶了幾分不屑,「本宮順手又查了查李平。」
「他是懷化元年宮,先去了楚嬪邊,后來又調到了尚食局。」
「楚嬪早在仁和四十年就因傷臥床,自此不再寵,宮人都不愿意去,偏生李平主提了要去楚嬪邊。」
「因為楚嬪邊的云,是李平的同鄉,也是李平定過親事的姑娘。」
「李平家鄉了大災,他賣進宮求生,而云被賣為奴,了中書令府,隨侍楚嬪邊,后隨楚嬪宮。」
「懷化二年四月,云去太醫院連支了三瓶傷藥,而李平這個時候,因為做錯了事,被楚嬪賞了十個板子,臥床半月,就此調走,幾經波折去了尚食局。」
「你猜云這幾瓶傷藥為誰所支?」
一疊宗卷找的我眼睛疼,我合上宗卷,「蓮嬪小產,麗嬪倒臺,皇上和本宮自然也不會放過你,你為了李平做到這一步,你圖什麼?」
我無不嘆息道:「你可知,本宮還沒對云用刑,李平就要招了。」
一石二鳥,蓮嬪,麗嬪,哦,還有一個李福海。
「說說吧。」我實在是想不通,楚嬪為什麼會做這樣的事。
替皇上擋過劍,自此弱多病,常年足不出戶,在宮里如明人一般存在。
我雖有心關照,卻實在不知,為何對蓮嬪麗嬪如此……痛恨。
原是李平給了知秋一包藥,教在賞宴那天早晨下到蓮嬪的飲食里,蓮嬪服用后初無大礙,反而覺得子暢快,因而饒有興致地來了賞宴,原本按照知秋的計劃,一個時辰之后蓮嬪就會腹痛難耐,到時候尋個理由讓蓮嬪摔倒在地,從而讓蓮嬪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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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鞋,按照計劃,知秋換掉蓮嬪的鞋,把蓮嬪原本的鞋抹上桂花油,蓮嬪自對布料知,自然能發現不同,到時候知秋就可以栽贓給麗嬪,說是麗嬪故意使蓮嬪倒,只是當天知秋臨時起意,扶著蓮嬪撞上了跑的靜姝,讓蓮嬪順利小產。
只是沒想到我把蓮嬪直接留在了儀宮側殿,儀宮規矩森嚴,凡都有定數,這才使沒能順利拿到桂花油。
故而出現了兩雙一模一樣的鞋。
至于知秋,不過是被李平許諾的「一起出宮,做對尋常夫妻」蒙騙了罷了。
25
我沒有急著回稟皇上,反而先去見了楚嬪。
楚嬪病病歪歪這些年,我一向可憐弱多病,常派人來送東西,正經兒和說話卻沒幾回。
「楚嬪。」我推門進來,屋子里滿是藥味,明明不過剛剛秋,屋子里已經燒起了炭火,悶得人不過氣來。
「娘娘怎麼來了。」楚嬪躺在床上,卻是意外地平靜,「娘娘派人來了結了臣妾便是,勞得娘娘跑這一趟。」
「本宮上一次見你,還是剛夏的時候,宮里事務繁瑣,倒是本宮疏忽你了。」
「娘娘惦記臣妾,臣妾都記得,這些年,勞得娘娘照顧了。」
「娘娘,」坐起來,倚在枕上,語調平平,「臣妾快不行了。」
「如今躺著,一日不如一日了。或許沒幾日,臣妾就要走了。」楚嬪難得沖我笑了一笑,「臣妾想著,趁臣妾,還有力氣去恨,把想做的,都做了吧。」
楚嬪說不得幾句話就要上幾,「娘娘,我恨啊——」
又趴了下去,我沒說話,等平復了呼吸接著說道:「臣妾一日一日地聽著蓮嬪盛寵的消息,皇上又去了蓮嬪那,皇上又賞了蓮嬪什麼東西,皇上又晉了蓮嬪位份……」
「我邊的宮人總是嘟囔,都是救了皇上,憑什麼蓮嬪盛寵三年,隆恩不斷,我卻只能一個人孤孤單單地躺在這個小屋子里等死。」
「蓮嬪為了皇上挨了一刀,皇上抱回宮,讓住在乾清宮,皇上寵,晉位份……我都忍了,為什麼還有了孕……」楚嬪趴下去低低地自言自語,「等生下這個孩子,到時候母憑子貴,就是一宮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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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憑什麼——」痛苦地嘶吼一聲,轉而沒了靜,我怕出事,忙上去查看,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坐起來,倚在我上,用盡力氣抓住我的手臂,奈何久病無力,不過是攥住了我的袖罷了,「娘娘,我好恨啊。」
「……我只能躺在,這不風,的屋子里,等死,沒有人愿意來,」又緩了一會兒,「娘娘,我上疼,心口也疼,我哪都疼,但是我沒人陪。」
「娘娘,我疼啊。」上自己的口,用手用力著,好像這樣就能減輕疼痛一樣。
「我的宮人,好些都跑了,跑去討好蓮嬪,我好恨啊。」
「若不是娘娘,只怕我早就死了,我不得寵,有時候,吃穿都供應不上,還是娘娘問一句,他們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