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曲赫帶出萬蠱林,然而卻一直在逃避解開心蠱,不愿再被蒙蔽心到寧愿將自己的心智付他人之手。
而今,我終于能同自己和解,能夠對自己說,奚瀾,你可以向前看了。
我看向曲赫:「解蠱后,下蠱之人能察覺麼?」
肖宗主為我種下心蠱我上肖青楓,其中定然有蹊蹺,倘若解蠱會驚他,便暫時不能解開。
好在曲赫想了想后肯定道:「心蠱不會。」
「那就解蠱吧。」
什麼肖青楓,什麼糾葛,不是從前刻意,而是能夠徹底放下,真正地只瞧著自己。
紅樹自此渡,不復寄江。
當曲赫見鬼似的弄出兩條相似的蠱蟲后,他朝我看過來似乎想說什麼卻生生忍住,而后眼神忽然變得驚喜:「所以你之前喜歡那個肖青楓只是因為心蠱?」
嗯?
原來曲赫記得肖青楓的名字麼。
這樣想著,我再想起肖青楓,心中只有忌憚揣測,其余沒有任何的覺。
于是點了點頭。
曲赫不知道高興個什麼勁,一直晃個不停,我敲了敲他的腦袋瓜:「圣姑的蠱蟲大約已經被人用了不,沒能做到答應你的事,算我欠你。」
「這有什麼?」
他不是很在意的樣子:「我師傅的蠱個頂個厲害,丟了幾十年沒被人用才奇怪嘞,而且死了和活得差不多反正我本來也不吃活的……」
……
……
我狐疑瞧他,他心虛瞧我。
「……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還要吃蠱蟲?」我問,「不會是什麼——」邪魔外道吧?
又想起來他的脾,我擺了擺手:「罷了罷了當我沒有問過,不用你撒謊。」
于是曲赫果真閉上,笑嘻嘻地瞧我。
這樣的子其實也不錯,雖然不能和你說實話但會老老實實告訴你,是個乖孩子。
他問我有什麼辦法能夠找回全部蠱蟲,我想了想,沒有告訴他是肖宗主盜走的蠱蟲。
且不說我心對肖宗主還是有敬畏之心的,總是不愿將他想得太壞。便說他一個化神修士,曲赫知道了萬一這小家伙想不開去襲,屆時我給他收尸怕是都收不到一片完整的。
Advertisement
接著眼看曲赫面不改地把兩條帶著我的蠱蟲用水洗了洗,他正要往里送的時候瞧見我一言難盡的目。
于是背過去,等到他再轉時顯然已經吞吃下肚了。
我:「……」
曲赫撓頭:「你也想嘗嘗?」
……或許我已經嘗過兩次了?
我將眼神挪開:「不必了。」
曲赫「噢」了一聲,又說:「我這里還有能容養的蠱蟲,你吃不吃?」
「不必了,本仙子風華正茂,用不上。」我冷著臉拒絕這番意。
曲赫瞧著我,小聲嘟囔:「看來你自不是因為心蠱誒。」
……不然我還是毀約直接給這小蠱師送回萬蠱林吧。
臨別之前我看著曲赫上新添的各式各樣人間小玩意兒,問他靈脈用完沒有。
他還誠實,說才用了一塊靈石。
開心地說自己持家有方,生財有道,以后誰當他的婆娘一定幸福得要命。
我笑了笑,囑咐他千萬躲好,除了我或神宮弟子找,任誰都不能現。
「你這麼信任你的師妹們啊?」曲赫問。
我理所應當道:「那是自然。」
我神宮,一如神宮我。
9
解蠱后我還未踏萬劍宗,就看見著神宮的兩個白弟子站在萬劍宗的口,發現我來了忙迎上前:「大師姐!」
比起尊敬的宮主,我更喜歡這些可的師妹們喚我大師姐。
神宮俱是子,之心人皆有之,故而沒有統一門派服飾,神宮穿紅著綠隨著你自己,哪怕把自己打扮得和孔雀一樣也無妨。
然而一旦代表神宮外出行事,便要著神宮弟子白——至于我這個宮主,則是特制的月白長。
眼下這兩個師妹笑著過來:「師傅我們過來接大師姐回家!」
「……」
師傅對我們這些弟子極盡護,不舍得誰陷險地,然而如今萬劍宗宗主對我暗中下手,沒有弄清之前我豈能就此離開?
否則打草驚蛇,連累神宮又如何是好?
我嘆了口氣同們說:「師姐還有事在,再過幾日再回神宮吧。」
Advertisement
這兩個弟子不疑有他,只是好奇地問我是不是為了肖青楓而留下。
提起這個名字我心中并無太多波瀾,只道:「是也不是。」
其中一個師妹撇撇,說不然師姐我們一起把這個肖青楓打暈搶回神宮藏起來吧,以后你就不用來萬劍宗了,我們都想死你了。
我頗為無奈,問這個餿主意誰想的。
而后打消了這個危險的念頭并將們哄走。
如我所料,事關萬劍宗,師傅沒有將其中告知這兩個師妹,只是們給我送來了能夠千里困的法寶。
一片拳拳護之心。
「既然外出了便不要浪費這個機會,先去紅塵走一遭,瞧瞧人寰苦難,」我就這樣將們勸去人間,「修仙先修心,無慈悲之心不壽,無敬畏之心不敏,無曠達之心不逸。」
又耳提面命囑咐了一遭,給們每人發了一年的靈石份額,瞧著們興激地去人間歷練——其實算是帶薪旅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