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庭洲說你姐暈倒了,我一時心急,就沒接你電話。」
我恍惚了一瞬。
原來,他剛才在醫院陪周紗啊。
「別擔心,你姐剛到醫院就醒來了,已經沒事了。」
「但生了重病。」
「我查過,這種病到最后可能要換腎,親匹配功的概率很高。」
我攥了攥手心,抖地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爸想去跟你姐做腎源匹配,你能不能也一起,做個腎源匹配?」
「不可能!」我直接拒絕。
「當年是你姐對不起你,但畢竟是你的親姐姐……」
「你媽如果還活著,也會希你姐平安——」
我直接冷笑出聲,
「你怎麼好意思提我媽呢?」
我十歲那年,他突然帶回周紗,說是朋友的腹子。
我媽把周紗當親兒一樣對待。
后來我爸喝醉了說,原來,周紗是他和人生的。
大概是意識到話里的不妥,我爸臉白了白,有些惱怒,
「先跟我去看看你姐姐。」
說完大力拉拽著我,去了周紗的病房。
6
病房里,周紗已經醒了。
顧庭洲和顧時意都陪在邊。
看到我,顧庭洲快步走來,試圖拉我的手,
「寧寧,你住院了?怎麼回事?」
我不想搭理他,側躲開,剛好對上周紗的視線。
打量著我,眼里流出一抹得意,隨后又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對不起啊小寧,明明是你的生日聚會,卻因為我的,害庭洲中途離開。」
的挑釁拙劣又可笑,連顧庭洲都皺了皺眉。
我冷嗤一聲,看向我爸,
「這可一點也不像生病的人。」
「說不定,就是裝的,為了騙你的腎呢。」
周紗不停地抹眼淚,
「小寧,你怎麼說我都行。但爸爸年紀大了,我是不會讓他給我捐腎的。」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出來,
「所以,你們是打定主意要我的腎了?」
我爸微微避開我的視線,對顧庭洲說,
「庭洲,你幫爸勸勸寧寧,去做個腎源匹配吧。」
「寧寧缺一個腎不會有事。但紗紗如果沒有那顆腎,會死的。」
Advertisement
我聽不下去了,緒在瞬間發:
「爸!你真的有把我當作你的兒嗎?」
「當年我被周紗下藥,你跪下來求我不要報警。」
「現在周紗生病,你又求我的丈夫勸我去給捐腎?」
我哽咽了一下,又覺得自己委屈的緒可笑之極,
「當年要不是因為發現你出軌,我媽也不會突然哮發作,這麼早就離開了我!」
「我不會原諒們,也不會去做腎源匹配。」
「我恨不得,死了才好。」
房間寂靜無聲,一道嘲諷的聲音突兀地傳來,
「哥,你聽到了吧,這個人就是這麼惡毒。」
是顧時意。
「紗紗姐明明是無辜的,卻見死不救,連做個腎源匹配都不肯。」
我突然有些悲涼。
他們和周紗才像是一家人。
全程,顧庭洲沒話一句話。
但我已經不再在意,離開前,只冷冷丟下一句:
「顧庭洲,我會把離婚協議書發給你。」
顧庭洲追了出來,攥住我的手腕。
「寧寧,我不同意離婚。」
7
顧庭洲跟著我回了病房。
我不理他,他就默默地給我掖被子。
看到我青紫的手背,他拿了熱巾幫我敷手。
被我大力甩開,他也只是愣了幾秒。
隨后不顧我的掙扎,強勢地把我的手包裹在他的手掌里,
「我不知道你突然做手,也不知道你給我打了電話。」
「是顧時意接的,故意掛斷電話,還刪了通話記錄。」
「有區別嗎?」我冷冷地看著他,「我跟你說過,如果你丟下我,我們就離婚。」
「顧庭洲,我不是你,說過的話我會兌現。」
顧庭洲角泛起苦的笑,「我知道你還生氣。」
「當時況太危急了,要是真的死在那里……」
我看著他,「顧庭洲,誠實點面對自己不行嗎?」
「送周紗去醫院是因為同,那部手機呢?」
「那個存滿周紗照片的手機,你當著我的面扔了,后來卻又撿了回去。」
「你明明從來都沒忘掉,為什麼不敢承認?」
「紅酒架要砸下來時,你的第一選擇是去救周紗,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妻子嗎?」
顧庭洲虛虛摟住我,并不敢靠得太近,眉目間有些無奈,
「老婆,讓你誤會難過,對不起。」
Advertisement
「撿回那部手機,是因為想起里面有個重要文件,我把文件復制后早就扔掉手機了。」
「酒架倒了沒有救老婆,是我的錯,因為周紗擋在前面,我下意識想先推開。」
「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我不同意你去做匹配,是死是活,跟我們夫妻沒有任何關系。」
門在這時被突兀地推開,周紗帶著音的聲音傳來。
「庭洲……」
站在門口,臉慘白。
但顧庭洲看都沒看一眼:「滾出去。」
他低下頭繼續聲哄我:「寧寧,信我。」
周紗哭著跑了。
我抬起頭,倒映在我眼中的顧庭洲。
眼神是那麼誠摯,不像在說謊。
可是,昨天被當眾拋下的無助和屈辱歷歷在目。
做手的痛還那麼清晰。
他每一句話,我都覺得像是刀尖懸著的,是口腹劍的毒。
緒竄。
我沉默了片刻,
「顧庭洲,這些事,我不可能當沒發生過。」
「往后的日子那麼長,我不想永遠活在你會去找周紗的惶恐和患得患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