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想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飯……」
「中秋節過后,爸就要做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去。」
他小心翼翼又目期盼地看著我。
最后苦笑道,
「就算你不想見我,也該回去見見你媽,拜拜的牌位。一定很想你。」
這個理由,我沒有辦法拒絕。
只是我沒有想到,我爸還是騙了我。
家里并不是沒有人,周紗也在。
我看著坐在餐桌上,慢悠悠喝著茶的周紗,心臟一瞬間收。
「寧寧,爸不是故意騙你。今天是中秋節,爸只想全家人一塊坐下來好好吃個飯。」
「全家人?」我冷冷出聲,「你和才是一家人。」
「是啊,我一個病膏肓的人,哪配和一起吃飯啊。」周紗也在怪氣。
出來之后,似乎不再和我裝什麼姐妹深了。
我爸一愣,眼睛都急紅了,連忙安我,說話都開始哆哆嗦嗦,
「寧寧你別生氣。爸知道你姐做了很多錯事,但現在真的知錯了。」
「紗紗,快和你妹道歉。」
「憑什麼?」周紗冷哼,看我的目似淬了毒。
「害得我被關了半年,害我癌癥復發,還讓我跟道歉,做夢!」
我想,有的人就不配被同,因為他們永遠不會承認自己做過的錯事,只會把所有不幸都怪責在別人頭上。
「啪」地一聲巨響,周紗臉上多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爸,眼里緒翻涌,恨意漸漸浮現,
「你打我?從小到大,你沒打過我,今天你竟然為了打我?」
「我是你爸!」
「你才不是!」周紗幾乎是吼出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我爸愣愣地看著。
周紗沉默幾秒,突然詭異又惡毒地笑出聲,「你們全家,都是蠢貨!」
「當年我媽只是拿了份假的親子鑒定報告給你看,你就信了,接盤俠誰能當得過你啊。」
我爸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你!」
他全都在抖,額頭上青筋暴起。
「瞪什麼瞪啊,是你自己蠢。」
「你現在什麼都給不了我,還想在我這里扮演慈父,怎麼,還想讓我給你養老嗎?」
「你倒也不用那麼生氣,反正醫生說有個好心人匿名要給我捐腎,過幾天就要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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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會出國,你就再也不用見到我了。」
在他們撕破臉皮的時候,我默默上前把我媽的牌位好好收起來,準備帶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著周紗得意的模樣,我突然開口,「你知道給你捐腎的是誰嗎?」
「都說匿名了---」周紗很不耐煩,看到我似笑非笑的表,突然意識到什麼,「不對---」
「那個好心人就是你旁這位。也就是你的。」
我想了想,找了個合適的詞,「養父。」
周紗整個人石化了。
12
聽說我爸把周紗趕了出去,準備讓自自滅。
那之后他就中風了,我給他請了一個護工。
護工說,「周紗經常會來擾你爸,你爸每次看到就犯病,這病怕是難得好了。」
得知周紗死訊那天,我正在小區里遛狗。
和我的鄰居,沈晏一起。
沈晏是一個年輕的海歸,剛回國發展事業,家里人就給他在這里買了套房。
我們認識是一個巧合。
有一天我家狗丟了,焦急找了老半天,差點報警。
直到有人敲門才知道,原來是沈晏做飯太香,又忘了關門,這香味直接就把我家狗給勾到他家里去了。
了之后,沈晏老想著請我家狗吃飯。
他笑得溫和,目卻落在我臉上,「柴柴太可了,我當時一見面就喜歡上了它。」
怎麼覺他別有深意?
沒辦法,我作為狗主人,只好每天帶著狗去蹭飯。
「寧寧,我給你和柴柴拍張照吧!」
沈晏舉著相機,朝我招手。
我下意識回頭,對他出一個笑。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沈晏后,面無表盯著我們的,顧庭洲。
他明顯清瘦了很多,眼睛里也沒了從前驕般熾熱的彩,整個人著頹廢。
沈晏也回頭,視線在我和顧庭洲之間逡巡了一圈,挑眉道,「前夫哥?」
我點頭。
「要不要我幫你?」
我知道他說的幫是什麼意思,但最后還是搖搖頭,「你幫我把柴柴帶回去吧。」
沈晏也不再說些什麼,牽著柴柴離開。
只是走之前,突然親昵地幫我撥弄下頭發,刻意提高音量:
「我和柴柴在家等你。記得早點回來吃飯。」
我有些恍惚地看著沈晏的背影,一道冷淡的聲音鉆耳畔:「他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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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洲神還殘余些冷意,眼里淡淡的嫉妒和怒意不加掩飾。
沉默的氣氛裹挾著我們。
「寧寧,我們離婚,不過半年。」
我轉過,從邊勾出一個平靜的笑,「你吻周紗的時候,我們還沒離婚。」
顧庭洲臉灰敗,好半晌才開口,「周紗死了。」
「死在第三次病發的時候。承不住痛苦,又沒有腎源,就藏了剪刀,趁護士不注意的時候進了管。」
或許是早有預料,又或許是已經不在意了,得知這個消息,我并沒有到很意外。
但此刻顧庭洲臉上也沒有半分波瀾,還是讓我有些唏噓。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在第二次欺騙我的時候,我對,就連同和恨意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