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是在和我說話,立即追了過去。
待追上他的腳步,我將這段時間被他大侄子劈兼辱的事,一腦兒地全倒了出來。
我原以為他會不耐煩我這些兒長,但意外地,他沒有打斷我。
我跟在后面,越說越憤怒,眼眶再次不爭氣地紅了。
但我極力強忍著,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是我昨晚沒照顧好你的緒。」他突然停了下來,從兜里掏出一塊帕遞給我。
我接過,用力擤了把鼻涕道:「我還想謝謝你呢,把我從懸崖上拉了下來,不然我……」
經過昨夜的300字檢討,我很認真地反省過這件事。
陸宇雖渣,但他叔是無辜的。
我不應該,也不能就這麼把他拉我和他大侄子的風暴里來。
「別哭了。」突然,他了我的頭。
「一個能劈的渣男,配不上你的眼淚。」
4
其實我也覺得不配的。
但被人這樣說出來,我還是覺到了濃濃的暖意。
「陸叔叔,謝謝你。」
我了眼淚,準備將帕還給他,但一想到剛才用來擤鼻涕,又了回去,「等我洗干凈了再還你吧。」
「送你了。」
「……」是被嫌棄了麼?
5
第2天,我洗好了帕,準備找個機會還給他。
結果陸宇氣沖沖跑到我面前。
我下意識地后退兩步,警惕道:「你想干嘛?」
「心虛了?」陸宇歪著冷笑,模樣看起來可惡極了。
「有病。」我轉想走。
他卻一把拉住我。
「松開!」我揚高了聲音,表冰冷。
「對不起!」陸宇的聲音比我更大,教室的走廊前人來人往的同學,聽到他的道歉,紛紛駐足看起了熱鬧。
「有病吧!」好端端的說什麼對不起,態度還這麼惡劣。
雖然,他確實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但是這麼不誠心的道歉,我不接。
「滿意了嗎?」陸宇拽不拉幾地看著我。
我搖頭,「不滿意。」
他握拳頭,「周青青,你到底想怎樣?」
我看著他因憤怒微微扭曲的臉,突然想起昨天陸淮安說要和他爸媽淺談他三觀扭曲的事了。
他突然跑來道歉,是因為昨天淺談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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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事原委的我,心大好。
我將他的手指一掰開,冷笑道:「除非你拉著蘇雨一起來給我道歉,并且當眾承認你們一個是渣男,一個是慣三。」
「你太過分了!」陸宇眼神森地瞪著我。
「那就沒得談了。」
我過分嗎?
比起他當初劈被我捉了現場,卻口口聲聲說他對我只有同,和我談是看我又窮又丑,怕我大學四年沒人,留有憾,才勉強讓我在進他的魚塘,我已經夠仁慈了。
我清晰地記得,那天我從他房間出來時,蘇雨用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和我說:「周青青,你應該慶幸,是我搶走了陸宇,能被我蘇雨搶了男朋友,你應該到榮幸了!」
這是何等臥/槽的自信。
可當時的我深陷在陸宇的言語打擊中,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回到宿舍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那兩個渣男賤給倒打了一耙。
氣得肝都了!
室友知道后,氣得要找那對狗/男/算賬,卻得知蘇雨的堂叔是我們院長助理。
萬般無奈之下,小夏突然提議讓我去勾搭陸淮安。
我一時沖就做了蠢事,
才有了后面的淚教訓。
不過,陸宇今天肯來和我說對不起,一定是陸淮安的要求。
他這麼聽陸淮安的話,就說明他被陸淮安拿得死死的。
想到這里,我冷靜地從兜里拿出他叔的帕,譏諷道:「看來我需要和陸叔叔好好談一談他大侄子的三觀問題了。」
不得不說,有錢人的帕就是講究,上面還繡了一個「淮」字,像是古代貴族世家的公子。
陸宇一眼就認出陸淮安的帕,不敢相信地看著我,問:「你怎麼有我叔的手帕?」
「你叔送的唄。」我也沒說謊,他確實說了這條帕送給我。
「這不可能。」陸宇頭搖得像撥浪鼓,刺激不小。
「不信你打電話問他啊。」我有恃無恐,一來這手帕確確實實就是陸淮安送的,二來我料定他沒這個膽子。
果然,陸宇沒敢真的去問陸淮安。
而是用極度仇恨的眼神瞪著我,開始放狠話:「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現在的我,早已經刀槍不了。
再說,有正直的陸叔叔撐腰,我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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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狠!」陸宇沖我揮了揮拳頭,揚長而去。
他一走,人群作鳥散。
小夏跑了過來,沖著我肩膀捶了一拳,賊兮兮地笑:「這都拿到人家小帕帕了,怎麼還騙我說沒呢!」
「真沒他。」于是我把他借手帕給我擤鼻涕的事和說了。
當然,我大半夜蹲他床頭邊寫檢討的事省去沒談。
我也是要臉的人。
畢竟咱也不丑,要有,要屁有屁,個32歲的老男人還被要求寫檢討,
這傳出去,確實也不好聽啊!
「看來,他還真的正直。」小夏唏噓不已。
「可不,知道我被他大侄子劈,這不著他大侄子給我道歉了麼!」雖然道歉也彌補不了我所到的傷害,但還是緩和了我不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