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特別無聊,也讓我十分困擾。」
「就算我給你造了困擾,但你也不能這樣隨便找個男人來氣我。」
「你還是這樣孩子氣,易沖。」
顧正平又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包容:「讓人沒辦法放心你,向晚。」
這應該是第一次,我看著他自詡深的那雙眼。
竟從心底到厭惡和惡心。
「我們走吧。」
我拿起包包,看向好友和側的男人:「換個地方再喝一杯。」
那個英俊男人倒是十分上道。
順手就接過了我的包,又十分紳士地幫我拉開了側的椅子。
「向晚。」
顧正平沒有再攔住我。
但臉上的溫潤平和卻也然無存。
「你該很清楚,你的名聲再也不起一丁點……」
「誰在意呢。」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犯錯的人沒資格再來指點害者的人生。」
「更何況,顧先生你的名聲也不過如此。」
顧正平的臉難看到了極點。
我卻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樣開心過,舒坦過。
陌生的城市街頭,安靜卻別有風的小酒館。
我和好友,萍水相逢的英俊男人,喝到盡興。
仿佛京城此刻那一團麻,都與我再無瓜葛。
直到凌晨告別。
那個時序的男人給了我一張便簽紙。
紙上寫著一串數字。
「今晚我很開心。」
「向晚,我會等著你打給我。」
他站在路燈下,夜風吹著他白襯衫的下擺。
勾勒出一截勁瘦的腰。
一個英俊的,卻又懷才不遇的青年畫家。
明明憑著臉和段,他有千百條捷徑可以走。
但卻偏偏不肯。
他一整個晚上都沒有說很多的話。
但最后的四目相對里,他卻又仿佛說了千言萬語。
「時序,等你畫出最滿意的那副畫,我會打給你。」
他在夜風里對我笑了。
笑起來的時候,他的一邊眉會微微上挑。
眼睛會彎起來。
就有了幾分很好哄騙的孩子氣。
12
向家長輩突發急癥,婚禮不得已暫時推遲。
消息很快也傳到了我耳中。
傅家和向家都是那種極要臉面的人家。
向家是絕對不肯失去傅家這門姻親的。
傅家亦是不愿淪為笑柄,被人私下嗤笑準新娘逃婚。
因此倒是一拍即合。
我那個老古董的爺爺,甚至不惜裝病來幫忙圓謊。
Advertisement
保住兩家的臉面。
而我的親生父親,怒不可遏的向正輝。
更是連最后一層遮布都扯了下來,我低頭服。
如今這場面,倒是正如傅東臣所說。
我怕是連向家這一關,都過不去。
回去那天,剛進家門。
爺爺就怒沖沖嚷嚷著要對我家法。
我干脆奪過他的拐杖,直接砸了面前的茶幾。
「向晚,你瘋了!」
向正輝大怒,抬手想打。
我卻直接用拐杖隔開了他那一掌。
「你和江希當年婚前出軌的證據,我已經全部給我的私人律師。」
我看向面前的向正輝,和他如今的妻子江希。
兩人的臉驟變,尤其江希,已經難堪得整張臉都漲的通紅。
「把我媽媽生前留給我的公司和陪嫁,原封不地還給我。」
「如果你們舍不得這點東西,那我的律師就會立刻公開所有證據。」
「到時候,整個向家都會名聲掃地。」
「不但是你們,還有兩個弟弟妹妹,都要淪為無謀茍合的私生子。」
「我看你真是瘋了!是你繼母,向暖向明是你的親弟妹!」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生前整個向家只有我這一個獨。」
「我沒有什麼弟弟妹妹。」
「也別給我打什麼親牌。」
「我媽還沒咽氣,江希的肚子就大了。」
「為了掩人耳目,向暖的年齡被你們改小了一歲,我都有證據。」
說到這里,我不由冷笑了一聲:「原來你們還要臉,還知道這事傳出去丟人啊。」
「你到底想做什麼,真鬧大,你臉上又好看?」
「向晚,你是個姑娘,總要嫁人的,家里出了丑事,你臉上就彩?」
「誰說我一定要嫁人了。」
「再說了,你和江希做的丑事,與我這個原配的兒有什麼關系?」
「向晚,我到底是你親生父親……」
「如果你還知道你是我親生父親,那就把我媽的東西都還給我。」
「如果你舍不得,那我們就鬧個魚死網破。」
「東西可以給你,但你要履行婚約……」
「那就沒得談了。」
我笑了一聲,將那拐杖扔在地上,向外走。
「對了,我請了三位律師,一位在京城,一位在港城,還有一位在國外。」
Advertisement
「證據也準備了三份。」
「只要我這邊況有任何不對,他們立刻就會找公布所有證據。」
「我的時間也很寶貴,向正輝,明天這個時候,給我答復。」
后是死一樣的靜寂。
直到我出向家那道致的雕花鏤空鐵門的時候。
向正輝憤怒又失控的吼聲才清晰傳來。
站在大門外,仰臉看著頭頂湛藍的天幕。
我知道自己會如愿以償。
而這個骯臟的地方,我也再不會回來了。
13
我開始斷斷續續接到一些陌生電話。
幾乎都是婚慶那邊的工作人員。
再三告訴們有任何事去找傅東臣解決,不要再來打擾我。
卻仍無果。
直到我不勝其煩地干脆換了號碼。
而那天晚上,傅東臣卻等在了我家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