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為什麼覺還是不對?
「是這樣的云笙,從前笑笑送過你一只表。」
「那只表是爸爸當年和我結婚時,我送他的新婚禮。」
「后來爸爸又給了,讓將來送給自己的丈夫,就這樣代代傳承下去。」
「笑笑當時不懂事,送給了你。」
「但你現在要和宋小梔訂婚了,這塊表在你那里就不合時宜了。」
「云笙啊,爸爸走的突然,很多東西都沒留下,這塊表阿姨想拿回來,留個紀念。」
周云笙緩緩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左腕。
那只表,到此時還在他的手腕上戴著。
談笑送給他那天,曾十分得意又囂張地迫他。
一定要每天都戴著,不能摘下來。
后來他們分手了,這只表早就應該被他摘下扔掉的。
可他……應該只是習慣了吧。
畢竟戴了整整三年。
周云笙這般想著,心里卻還是有些說不出的空。
他摘下腕表,在對面人滿懷期待的目里。
卻又撤回了遞出去的作。
「阿姨,不是我舍不得,只是,這表是談笑送的,那您就讓來找我要。」
周云笙說著,將表重又戴回去:「阿姨,您先回去吧,我這邊要繼續了。」
「云笙……」
周云笙已經轉過,大步向廳走去。
后傳來哭聲,吵鬧聲。
應該是又發病了。
周云笙沒來由的心浮氣躁,招手來助理:「訂婚禮改天再辦,把賓客安頓好。」
「周先生?」
助理大驚。
周云笙卻已經不耐煩地蹙眉:「就按我說的辦,長輩那里我會理。」
他抬手扯了領帶,拿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但沒能撥通,他被談笑拉黑了。
周云笙氣笑了。
他拿了朋友手機打過去,也被拉黑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談笑應該把從前圈子里所有人的電話,都拉黑了吧。
周云笙住一個服務生,借用了他的手機。
這次打過去,果然打通了。
片刻后,那邊接通。
13
我懶散地躺在床上,累得不愿睜眼。
手機響起來時,趙修齊正在浴室洗澡。
我隨手撈起手機,按了接聽。
沒想到耳邊傳來的竟然是周云笙的聲音。
我有些訝異,看了一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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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不是應該正在舉行訂婚禮嗎?
「談笑。」
周云笙的聲音有些低沉,卻又帶著莫名的不悅。
「你知道我今天和宋小梔訂婚。」
「所以故意讓你媽媽來鬧事的是吧?」
「我媽?」
我瞬間驚得睡意全無:「我媽怎麼了?現在在哪里?」
「還裝是吧。」
「現在神不好,你如果看好,會一個人跑來我這邊嗎?」
「談笑,現在在這里大吵大鬧,我的訂婚禮被毀掉了。」
電話里,周云笙冷笑了一聲:「談笑,你說現在怎麼辦吧。」
「我馬上過去,周云笙,拜托你看在過去我媽媽對你還不錯的份上,不要為難傷害,好不好?」
「我不會對長輩不敬。」
「但是談笑,今天的事你要給我一個代。」
「好,我現在就過去,我會給你一個代的。」
「地點你知道。」
周云笙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忙打開網頁搜了搜。
可在看到新聞里出現的酒店名稱時,也不由愣了一下。
他和宋小梔舉行訂婚禮的酒店。
是我曾和他念叨過無數次的,我最喜歡的一家。
但很快,我的思緒就收了回來。
這和我都沒關系了。
他倆就算飛到火星上舉行訂婚禮。
我也只會平靜地說聲恭喜。
14
穿了服,我拿了包和手機就要出門。
趙修齊正好從浴室出來。
見我要走,他眸有點沉。
「談笑,你要去哪?」
「我媽媽那邊出了點事,我要過去理一下。」
「我開車送你。」
我瞥了一眼他著的頭發,「來不及了,我現在要趕過去。」
我本來想問他,昨晚他說他會安頓好我媽媽。
但怎麼今天又讓跑去了周云笙那里。
可轉念一想,媽媽如今神失常,確實很難看管。
我自己不也沒有看住,才讓惹了昨晚的麻煩嗎。
「你媽媽昨晚是我的人照顧的,有事,我也有責任。」
趙修齊放下巾,「等我三分鐘,我穿服。」
「哎,趙修齊……」
我想說我打車就行,可這人已經直接扯了浴巾去穿服了。
我怔怔看了幾秒,才猛地回過神,一把捂住了眼。
昨晚我本沒看他幾眼。
剛才的沖擊,還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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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趙修齊很快穿好服,拿了車鑰匙過來。
「你頭發還著……」
「不礙事,先去找你媽媽。」
趙修齊說著,幫我開了房門。
我看著他漉漉的頭發,下意識地抿了抿。
但也許,他只是出于對下屬做事不周全的歉意而已。
「還不走?」
趙修齊看向我。
我忙快步出了房間。
趙修齊開車又快又穩。
其實除卻明顯穩重了許多的外貌和氣場,他整個人和過去的變化并不大。
仍是不說笑的子,做事專注認真。
那時候年活潑的我,不喜歡這類型的書呆子,本不會哄人開心。
周云笙他們那群人也不喜歡他。
總說他裝,假清高。
那時候我滿心滿眼都是周云笙。
他不喜歡趙修齊,我自然加倍討厭。
說起來,當時欺負他最狠的。
是又傻又一筋的我。
現在想來,自己都覺得像是被下了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