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我是趙修齊。
也咽不下這口氣，想要狠狠報復回來。
我心里想著，又暗暗下定決心。
不管他這段時間對我做什麼，我都會忍著，順著，一概接。
就當我贖罪了。
15
車子到了酒店外。
下車時，我卻住了趙修齊。
「我一個人過去就可以的。」
我不想讓趙修齊卷進是非中。
就算現在的他不同往日，但也沒必要和周云笙他們再結仇。
畢竟，他只有一個人，周云笙背后卻有周家和盤錯節的關系網。
趙修齊抬眸看向我：「談笑，我見不得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趙修齊，這事兒和你沒關系，我只是不想你卷進來。」
「現在不想，是不是也晚了？」
「總之，這次你聽我的，好不好？」
我和他不會有太深的集。
等債還完，彼此都會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再無瓜葛了。
「有事第一時間打給我。」
趙修齊沒有再堅持。
我匆匆下了車。
卻并不知道，在我關上車門那一刻。
車男人的臉就沉郁了下來。
而片刻后，他卻也只是很輕地自嘲一笑。
16
我過去時，媽媽仍在哭鬧。
見到我，立刻就掙開了邊的人：
「笑笑，媽媽只是想要拿回你爸爸的手表，媽媽沒有鬧事。」
我輕輕抱住了：「我知道的，媽媽現在最乖了。」
「云笙不給我，我才哭的。」
媽媽抓著我的手，特別委屈：「那明明是我們的東西，他為什麼不給我？」
「好了，你先坐一會兒，我去和他說。」
「嗯，我乖乖的。」
我安好媽媽的緒，才看向周云笙。
他蹙著眉，神不虞。
其實我很能理解，朝思暮想的人終于要娶到手了，卻被毀了訂婚禮。
「周先生，我替我媽媽向您道歉。」
「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向宋小姐道歉。」
我的語氣十分誠摯，態度也很認真。
不管怎樣，這件事是我們的錯。
「道歉有什麼用？談笑，我的訂婚禮被你媽媽毀掉了。」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周云笙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一秒都沒有移開。
他仿佛不愿意錯過我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
「那您說我要怎麼補償？」
「你還有東西補償我嗎？」
我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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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才開口，
「周先生，那您想要怎樣解決這件事，您說出來，我會盡力想辦法做到。」
周云笙居高臨下看著我，「談笑。」
「你心積慮毀了我的訂婚禮，現在又這樣裝模作樣，有意思嗎？」
「這些年你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我都忍了。現在你家都這樣了，你還有什麼資格鬧？」
「周云笙，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我們分手了。」
「我為過去的事道歉，今后我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和宋小姐面前了。」
「你是不出現，慫恿⁹⁼著你媽媽來，不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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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慫恿。」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我實在不愿意繼續浪費口舌。
「我先帶媽媽回去，那塊表，等你想好怎麼理了，麻煩再告訴我。」
「談笑你要不要臉啊。」
「好好兒的訂婚禮被你們毀了，現在你想一走了之？」
「天底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周云笙的幾個朋友都圍了過來。
他們個個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你們想怎麼樣？」
「要不你給小梔姐跪一個吧，畢竟小梔姐現在哭得傷心的不得了。」
「讓你拿錢補償損失你也拿不出來。」
「云笙也不缺這幾個破錢。」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周云笙：「可以嗎？」
「我道歉，表能立馬還給我嗎？」
周云笙臉莫名的很難看，但卻并未反對。
「那行，我去。」
說完我就看向那幾人：「麻煩你們帶我過去宋小姐那里。」
「小梔姐過來了，就在這里跪。」
「讓所有人都看看，小梔姐才能出氣。」
宋小梔哭得眼睛都腫了。
被兩個閨攙扶著走了過來。
一見到我，的緒就瞬間不穩，眼淚漣漣往下落。
我看了一眼遠遠坐在那里乖乖的媽媽。
只希，最狼狽的樣子，不要被看到了。
「能不能讓我媽媽先出去，我不想看到。」
「不能……」
「把薛阿姨先請出去吧。」
周云笙卻同意了。
「多謝。」
我是真的謝他的。
「宋小姐。」
我看向宋小梔，「宋小姐，我向你道歉。」
宋小梔卻弱弱開了口：
「談笑，你對我下跪，別人會怎麼看我呀。」
「要不你就鞠躬道歉好了……」
「那也太便宜了吧。」
「是啊，憑什麼作惡多端，小梔姐你還這樣寬宏大量？」
我不想多浪費時間。
只想早點結束這場鬧劇，帶我媽媽離開。
「宋小姐，我替我媽媽向您道歉。」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彎了腰。
「談笑！」
周云笙不知為何，忽然暴怒上前，一把扯住我。
17
「你就一點尊嚴都沒有嗎？」
「你以后還想不想在京城待下去了！」
我推開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周先生，現在可以了嗎？」
「談笑？」
「現在，可以把我爸爸的手表還給我了嗎？」
我對他出手，眸平靜到死寂。
是啊，京城早就待不下去了。
我也沒想繼續留在這里。
尊嚴臉面都不重要，活下去才是最難的。
周云笙著我的手。
掌心里有斑駁的傷痕還有磨出的繭子。
他的眼睛漸漸紅的厲害。
抿的很，繃一條線。
「所以，你永遠都是謊話滿篇的騙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