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來,把頭放在我肩膀上面一點的位置,把我嚇了一跳。
「昨天報警的是你吧?」
我驚到頭皮發麻,「不是。」
「怕我被打死?」
明明我都拉開距離,他還湊過來問我。
他皮好白,不太正常的那種,被映襯得更紅,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都說了不是。」
我有點惱,因為我看到章鈺和一群學生從樓梯口往這邊走。
要是被看到季云白跟我說話,我的小命不保。
「你別跟們來的。」我看著他不打的樣子,好心提醒他一句,拉開距離。
他忽然笑了,又走上前,「能不能幫我買個藥膏?」
我張地抬頭看著他。
他聳了聳肩,「上好痛。」
我實在不想他繼續跟我說話了,但又看到他臉上幾瘀青,怪可憐的,只好答應他,「好,別說了,們在看。」
「下午育課,材室來找我。」
他說完這句,在章鈺走過來前轉退出打飯的隊伍,瀟灑地往樓上走了。
8
中午我跑到醫務室買藥膏,到了章鈺。
「周歡歡,好久不見?」主跟我打招呼。
「不周歡歡,李歡歡。」
「神他媽李歡歡,人家于歡歡,你們一分鐘給人家換了好幾個爹。」
哈哈哈,們笑得前俯后仰,我卻覺得一點都不好笑。
「你買什麼?」笑夠了,問我。
「藥。」我不敢多說。
「章姐,跟你一樣都買的跌打藥膏。」
「跌打藥膏?你被你那個酗酒老爸家暴了?」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笑。
「不是,我媽跟他離婚了。」我咬著。
「誰想聽你們家的破事。」章鈺說著把吃剩的香蕉皮扔在我鞋子上,又踩了幾下,「我聽有人說今天在食堂你和季云白說話了,老實點。」
我等們走了,才敢慢吞吞地去廁所洗鞋子。
洗鞋子的時候,怎麼都洗不干凈,急得我掉眼淚。
在我的想象中,我當時就應該扯著的頭發,撞到墻上,再扇幾個耳,可事實上,我什麼都沒做,被打了連哭都不敢讓別人知道。
我真沒用啊。
9
回到教室,大家都在午休,我趴在桌子上掉眼淚。
「誰欺負你了?」章添被我吵醒了。
我搖搖頭。
他一下子不睡了,拉著我的校服,把我拖到他面前,認真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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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是誰,哥哥幫你滅了他。」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就想笑。
告訴他,然后讓他和他妹妹加倍霸凌我嗎?
「看電影人,沒忍住。」我撒了謊。
他愣在那里,著我的頭笑了笑,「電影都是騙人的,專騙你這種小生。」
說著他又把我的頭摁到他的懷里,聲道:「好了,不哭,睡會兒。」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作嚇得眼淚都收了回去。
事實上,我跟他連話都很說,大部分時間,只有在他讓我寫作業的時候說一句。
他這麼親的作,的確把我嚇到了。
氣氛有點尷尬。
他好像也反應過來,緩緩地把我撈出懷里,然后又把我推回了原位置,「你先睡,我去煙。」
這話說得……
剩下的半小時我也睡不著了,渾不自在。
10
下午育課,章添在打籃球,周圍的同學被他的球技炫得連連尖。
我卻無心看球賽。
趁著大家沒注意,我捂住服口袋就往材室走。
沒想到一轉——
「去哪里?」
后傳來章添的聲音。
我一下子愣在那里,同學都看著我。
「我打得很爛?」他走過來質問我。
「啊,沒有。」我再次被嚇到。
「那怎麼我進了五個三分球,你一個都沒看,現在還要走?」他著我的手,看起來很生氣。
好疼。
「我不太懂這個。」我老實說。
而且我現在要去找季云白,哪有心思看打球。
「章哥,你行不行啊,人家擺明了對籃球沒興趣。」
「沒想到啊,章哥你也有被拒絕的一天。」
場上一陣哄笑。
我想他們是誤會了,章添就是這樣的格而已,他就是喜歡欺負我,像奴隸一樣使喚我,跟那個妹妹霸凌人的方式不同。
「笑你媽!」他拿籃球砸了過去,了我的頭,「去給我買一瓶礦泉水。」
「章哥,那邊上有一箱。」
「你懂個屁!」
罵完人,他又低聲過來哄我:「口,乖,小同桌。」
「嗯。」
看吧,又是使喚我。
11
但我這次沒聽他的。
我買了礦泉水,卻去了材室。
里面好大,有很多材,但是沒人。
「季云白。」我小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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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遍,還是沒人理我,我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被耍了。
突然,眼前被一只手覆蓋了,一力量把我拉到材后面。
「救——」
「噓,是我。」他將我放開,低著頭好笑地看著我。
「你嚇死我了。」我說著把藥膏從服口袋拿出來給他,「給你了,我先走了。」
剛走出一步——
「不想看看我被他們打什麼樣了?」他笑著問。
我停下來,「怎麼看。」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單手了自己的 T 恤。
我的眼前立馬白花花的一片……
這還是我 17 年以來第一次看到男生不穿上的樣子。
腦子不聽使喚了。
「季云白!」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了章鈺的聲音。
我嚇得呼吸都停了。
出去是不可能了,我像個老鼠,鉆進了裝籃球的桶里。
季云白卻一不慌,反而盯著我笑。
啪!
章鈺朝著他就是一耳,「我剛才看到有個生進來了,是誰,你們在干什麼!」

